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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城:抗战演义——5-9回

2015-08-27 10:06:08 来源:

1〗第五回北极熊贪婪吞中土英法军肆虐北京城

 

  上回书说到伊格那提耶夫专程赶到广州不知所为何事,欲知详情,这得从中国北界近邻俄国说起。沙皇俄国位于中国北部与中国国土接壤,从东到西数万里疆界。沙皇政府早就看中中国温暖宜人的气候、肥沃的国土以及种类繁多的矿石,定下要把“国土从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向东南大大推进”的国策。因而一次又一次地派遣探险队、勘察队到中国领土进行武装侦察,企图掠夺中国的大片领土,打通通往太平洋的出海口,谋求实现称霸欧亚的野心。鸦片战争后,英美法等国在中国攫取了很多利益,加剧了沙皇俄国政府两百多年来向中国扩张野心的膨胀。伊格那提耶夫任俄国驻中国公使后,时时注意和研究中国的内政外交,寻找实施其政府扩张政策的时机。英法联军在广州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炮声打响了,伊格那提耶夫瞅准时机,迅即赶往广州就是为了将其政府多年来向中国扩张的政策付诸实施。

话说伊格那提耶夫来到广州后,立即约见英国全权专使额尔金和法国专使葛罗。相互寒暄了一阵后,伊格那提耶夫首先将英法两国先进的科学和强盛的军事称颂一番。

     然后对额尔金和葛罗说道:“但是贵国军队在广州向中国发难和攻击中国沿海地区,敝国政府认为恰非明智之举。”

    额尔金道:“难道你是为中国来游说我们。”

     “非也,我是为英法两国能迅速征服中国献计献策的。”

     “哦,贵使有何妙计?”

     “中国地理辽阔,如躺着的一个巨人,头北脚南。贵联军在广州向中国发难,不仅徒费兵力,亦且虚耗时日。鄙人认为要想早日解决贵国与中国之争端。莫如挥师北上,直捣京师,攻其政治、文化、军事、经济中心。彼北京被犯,必举国震动,人心不稳,何患其不与贵联军订立城下之盟啊!”

     法国专使葛罗言道:“直捣京师,威胁其心脏,恰为迫使中国政府就范之上策。但用兵之道,贵在知己知彼,方能稳操胜券。我法英联军之所以选择在广州和沿海地区向中国发难,除了因为我二国海军之强,船坚炮利外,还因为经多年考察摸索,对广州和沿海地区、山川地理兵力部署等状况皆了如指掌。并非不知,攻其京师,捣其心脏之策。奈因对北京地理要志、兵力部署、防御系统等都不了解,故不能舍易就难,自取败北之道也。”

     伊格那提耶夫笑道:“敝国政府对中国政府成见很深,久欲对其惩戒之,苦无恰当机会。又因与中国是近邻更考虑到干戈一起,纷争不息,徒增烦恼。今英法两国联手膺惩中国,敝国政府甚感快慰。”

     说着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图纸接着说道:“我这里有北京山川地理城防图一份,上面有新标的兵力配置,攻防系统概况。如贵联军决定攻北京,敝国政府愿以此图助英法两国一臂之力。并特别强调要我转告贵使,并上达英法两国政府,敝国之举,只是表达敝国政府对英法两国政府的友谊,无任何附加条件。

     “另外在我来见二位贵使之前拜访了美国驻华公使,美国公使言道:‘届时,美利坚合众国定以一部兵力策应联军。’为表示俄国政府与英法两国合作诚意,俄国方面也将出动一部兵力牵制中国政府以策应联军。”

英国专使额尔金道:“贵国政府以此图相赠,助我英法两国联军膺惩中国,事实上也起到了俄国政府膺惩中国政府之意图。但是贵国政府赠图之谊不容不谢。贵使你看这样可好,倘能使中国政府早日就范,只要不损伤我大不列颠帝国和法兰西帝国之利益,任凭俄国政府施为。”

     “好,一言为定。”

     额尔金和葛罗二人得北京地理城防图本大喜。随即整顿舰队,挥师北上。就在英法联军挥师北上之际,伊格那提耶夫向沙皇政府发了一份快函:

一、奏请沙皇政府火速派兵。

二、奏请沙皇政府向中国发出照会,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百余万平方公里土地割让给俄国。

  不久,中国政府收到俄国政府勒逼中国政府割让领土的照会。咸丰帝令黑龙江总督奕山与俄国使臣谈判。英法联军攻陷大沽口炮台后,数十艘战舰陈兵白河,美国舰队也进驻白河口,咸丰帝惶惶不可终日。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船破又遭当头风。俄国政府的远征军,在穆拉维约夫统领下陆军推进至中俄边境,海军亦至白河。咸丰帝大骇,遂又特别传旨奕山,与沙俄谈判,务求和平解决。穆拉维约夫一面照会奕山,择地谈判,一面散布俄国将和英美法三国共同采取行动。奕山大骇,照会俄方远征军司令穆拉维约夫于瑷珲城谈判解决中俄邦交事宜。1858523日,奕山与穆拉维约夫正式谈判。

  谈判桌上,穆拉维约夫对奕山言道:“英法两国军队本来是在中国南部海疆对中国开战的,如今突然挥师北上,攻打京津,对中国定有较大企图。俄中两国为紧密邻邦,为防止英法两国战胜后,迫使中国政府割让黑龙江地区和乌苏里江地区而影响俄国的安宁,中国应先将黑龙江以北地区和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割让给俄国政府。然后签订一个条约,两国以黑龙江、乌苏里江为天然疆界,和睦相处,永不相侵,岂不更好。”

  奕山道:“司令官阁下所要的价码也太高了吧,黑龙江以北至外兴安岭这一片是六十余万平方公里,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又是四十余万平方公里,两下相加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割让给贵国,不用说我不愿意,我也无权答复,请原谅。”

  穆拉维约夫冷冷笑道:“将军阁下为中国政府对外谈判之老手。本司令官十余年前就知道将军了。那时将军与英国谈判多么干脆、利索,为何时至今日反不如前了呢?将军阁下对俄国谈判代表如此推搪,莫非有欺我俄国船不坚、炮不利之意嘛!”

  奕山从口袋内掏出一方丝帕,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连声说道:“哪里,哪里!百余万平方公里土地,事体实在太大。敝人实在不敢做主。要不这样,待我奏请皇上,另派大员来与司令官阁下商谈可好!”

  奕山故意推搪,想为中国减少一点损失。

  “将军阁下!”

  穆拉维约夫打断奕山继续说下去的话道:“如认为兹事体大,将军不敢做主,是故意推诿,将军阁下既受命于中国皇帝就能代表中国政府。不过为免使将军阁下为难,本司令官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俄中两国可以先签订以黑龙江为天然疆界,将黑龙江以北土地先行割让给俄国政府。而对乌苏里江以东地区由俄中双方实行两国共管的办法。将军意下如何?不过,你我二人均为臣子,各为其主。我作如此让步,为的是不使将军过分为难。但愿将军也不会叫我过分为难吧。如果将军还不同意的话,我不妨将敝国政府的意图如实告诉将军:如本司令官与将军谈判不成,本司令官将执行敝国政府的第二道旨令:会同英法美三国联军,共同以武力解决所要解决的一切问题。请将军阁下三思,莫怪我言之不预也。”

奕山道:“司令官阁下既然代表贵国政府作出让步,本将军也不能太过固执,就按司令官阁下的意思办吧。”528日,奕山与穆拉维约夫代表两国政府签订了《中俄瑷珲条约》。

     却说英法两国联军攻陷天津后,强迫中国政府与之签订《中英天津条约》《中法天津条约》,英约五十六条,法约四十二条。各条各款记不胜记,其条约要旨是:

     一、英法两国公使进驻北京。

     二、增开天津、南京、汉口、九江、镇江、牛庄、登州、台南、淡水、潮州、琼州为通商口岸。

     三、外籍传教士可以到中国内地自由传教。

     四、外国人可以到中国内地游历和经商。

     五、外国军舰可在长江各口岸自由航行。

     六、鸦片贸易合法化。

     七、清政府邀请英国人帮办税务。

     八、清政府赔偿英法两国白银各八百万两。

九、割九龙司地方一区给英国。

     一日,英使额尔金约见法使葛罗,二人相见后额尔金言道:“英法两国虽都与中国新签订了《天津条约》,但按条约所规定在中国享受权益与《中俄瑗辉条约》相比,我们获利差之甚远,我们从广州打到天津,损兵折将,彼俄国只靠一公使,一司令两张大嘴,未发一炮一弹即获《瑷珲条约》之巨利,我们与之相比算无能也,我想我们两国军队应当继续进攻,拿下北京,迫使中国政府再签一个条约,以为我们两国政府在中国争得更大的利益。贵使意下如何?”

   “好啊。”葛罗大声叫好。

   复说道:“本使完全赞同。”

   于是18609月英法两国再度联合,从天津北犯,攻打北京。咸丰帝旨令胜保统帅禁军抵敌。不料两军刚一照面,联军一排子弹射来,其中一弹正中胜保面颊。胜保负痛,倒于马下,幸被亲兵救起,扶上马背。胜保痛楚难忍,伏于马背之上逃回紫禁城,主帅一逃,其余将士也即溃退,英法联军乘胜直追,攻入北京城。咸丰帝退出紫禁城避入圆明园,联军再度进逼圆明园,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军机大臣肃顺、景寿、穆荫、匡源等皆劝咸丰帝弃离京师,启銮北狩。于是咸丰帝在众大臣护卫下携皇后钮祜禄氏、贵妃那拉氏、皇长子载淳等悄悄离开圆明园,逃至热河行宫,皇弟恭亲王奕率一班文武留驻北京与洋人周旋。英法联军于106日占领了圆明园。

  圆明园本是在明代就已建成的初具规模的贵族园林,经清朝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六代帝王一百五十年地不断拓建、充实而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为优美、最为壮观的皇家园林。园广五千二百亩,周长近二十里,建筑面积十六万平方米。园内有仿皇宫制式建造的正大光明殿、勤政亲贤殿,宫廷区有模仿全国各地游览胜境建造的名胜景点,如三潭印月、南屏晚钟、蓬岛瑶台、舍卫城、方壶胜境、大水珐、远瀛观,数千百间楼台殿阁,一二百个名胜景点,数不胜数,尤其是那些点缀的奇珍异草、亭台花木,摆设的器皿什物、金玉古玩、名人字画、孤本秘籍,更是不胜枚举,无暇细说。

   话说英法联军进入了这样如诗如画的人间仙境中,一个个瞠目结舌,看见那显示东方文明的建筑和珍藏的饰品,无不如痴如醉。一些及早清醒过来胆子又大的士兵走到摆设的珠宝器皿前,一面仔细审视着,一面将眼瞟向长官,然后抓了一把揣入怀内。紧接着那些被这富丽堂皇景观眩得晕头转向发呆的士兵们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似的纷纷抢上前去,抓金夺银,有的为了拿金子而把银子甩下,有的为了拿镶有珠玉宝石的物品而把金子丢下,整个圆明园内乱成了一团。

   英军远征军陆军司令格兰特和法军司令孟托邦瞪着贪婪的双眼,观看着已经无法掌握的士兵,匆匆走进作为联军指挥部的正大光明殿向额尔金、巴夏礼、西马糜各厘、葛罗等报告道:“这里的珠宝太多了,太多的珠宝使士兵都不知道怎么个拿法。也不知道该不该向站在身旁的长官请示了。”

   额尔金道:“我们应该把这里的稀世珍品,所有的凡是好运的都运回去献给法国皇帝和英国女王陛下。将那些金银珠宝按等级分给各级军官和士兵。不能使他们枉来中国一趟。”

   “是。”

   孟托邦回答了一声“是”。

   刚要转身去实施专使的意图。额尔金又道:“干脆下令叫士兵们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搬到正大光明殿来。不好拿的宁可砸碎也不给“中国猪”留下。”

   于是英法联军所有官兵在两国公使和司令官的指挥下,有组织地对圆明园实施了洗劫。炮弹箱、炮弹壳,甚至连清洗大炮用的提水的提桶和大炮的炮筒都成了联军士兵装盛金银珠宝、钻石、玉器的器具。很多瓷器,因为太大无法搬运被砸碎了。很多书籍、珍贵的手稿被那些不知好歹的士兵塞进灶膛用于烧饭。如此凡十余天,数百辆炮车和米启尔兵团的千余匹战马,满载着抢来的物品一次又一次地运往联军炮舰。圆明园内已是洗劫一空,狼藉不堪。英法联军的高级将领和专使额尔金、葛罗、巴夏礼看到被洗劫后的圆明园的场面都觉得不堪入目。

   额尔金对法使葛罗说道:“贵我两国军队在此世界最精美壮观的园林中尝到了许多甜头,只恐世界舆论将来会对我们两国不利。”

   英参赞巴夏礼言道:“不如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还愁什么舆论?”

   额尔金把征询的目光投向葛罗。葛罗言道:“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贵国的行动,法兰西帝国定会积极响应的。”

   额尔金言道:“在我们对圆明园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就考虑过如何善后。因此,我曾报告大英帝国首相,也曾建议到最后将圆明园付之一炬,我想就在最近帝国首相会有指示的。”

   越日,英吉利帝国首相马麦尊对额尔金处理圆明园的善后报告批复道:“我由衷地高兴能看到烧毁圆明园的举动,因为此举能对中国皇帝及其臣民产生巨大的震动。倘若北京的皇宫也遭到同样的命运,我会同样十分高兴。”

   1018日,英法联军放火队三千余人在圆明园内手执火把分队而行。焚园的命令下达后,手执火把的士兵到处纵火,顷刻间数百柱浓烟滚滚翻腾,升向天空,在空中汇集一起似一片乌云,乘着西北风向东南蔓延,扩散笼罩了整个北京城。继之万千火焰裹着灰星,腾空而起,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伴着楼台殿阁的倒塌声,声闻数里,撕揪着中国人的心。大火直烧了三天三夜。被火焰卷起随风飘落的灰星数十里内落了厚厚一层。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房顶瓦上也布满了随风而落的灰星。中国人民的心在流血。咸丰帝在承德行宫正聚集几位亲信重臣商议对付联军的妥善之策。怡亲王载垣、兵部尚书穆荫、军机大臣肃顺等皆言道:“与英法两国继续作战是没有能力的。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在江南对付洪杨残部,胜保与洋人初战受重伤还未痊愈,僧格林沁与洋人的初战虽然取胜但后来张家坪、八里桥之战连遭败北,我军元气大伤,现在京师附近已无兵可调,朝中也无良将可遣,臣等又接到奏报,苏鲁豫皖捻匪势盛猖獗。为今之计,攘外必先安内,更应乘俄美两国未直接介入,挽俄美两使从中周旋,早日议和,早点息兵罢战,方为上上之策,请万岁定夺。”恰在此时,俄国公使伊格那提耶夫来到承德,要求见中国皇帝。咸丰帝随即召见。

   伊格那提耶夫向咸丰帝行礼毕言道:“自英法两国军队攻陷北京以来,城内城外鸡犬不宁。不知皇帝陛下将以何策退兵?”

   咸丰帝踌躇半晌言道:“正在商议。”

   伊格那提耶夫言道:“英法两国恃强而来,定有所图,倘其图未逞,恐战事难息。既然皇帝陛下未有良策以息兵争,我俄国政府愿为之调停。”

   咸丰帝答道:“事成之后,朕定当重谢。”

   “好。谢谢陛下。”

   言罢告辞而去。不久,在伊格那提耶夫撮合下,由恭亲王奕代表中国政府和英法两国政府的全权专使额尔金和葛罗签订了《中英北京条约》《中法北京条约》。英法两国军队停止了军事行动,率军退出北京。

   英法联军退出北京的消息传到热河承德行宫,随驾诸大臣恭请咸丰帝回驾北京,咸丰帝也正打算回北京看看英法联军把堂堂帝都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正在此时,忽报俄使伊格那提耶夫再次来到承德要求面见皇帝陛下。咸丰帝对伊格那提耶夫以貌似公允地向英法两国为中国调停,实与英法两国专使合谋对付中国的行为已经察觉。

   如今听说伊格那提耶夫又要求觐见,当即眉头一皱说道:“这个无赖奸诈之徒又要耍什么花样?”

   本欲不见,转又想道:“这个无赖毕竟是俄国公使,得罪了这个无赖岂不是得罪了俄国,那时又不得安宁了。还是见见再说吧。”遂传旨召见。伊格那提耶夫来到咸丰帝前,照例恭恭敬敬地向咸丰帝施礼。

   咸丰帝眯虚着双眼言道:“免礼,贵使此来不知有何要事啊?”

   伊格那提耶夫微微一笑道:“我是专程向皇帝陛下索谢而来。”

   咸丰帝诧异地瞪大双眼,只听伊格那提耶夫接着言道:“此次中国政府与英法两国政府开战,战事正激烈时。俄国政府征得皇帝陛下同意为之调停。皇帝陛下还曾亲口许诺,事成之后,重谢俄国政府。如今幸赖俄国政府调停,方使战火停息,在下受俄国政府指令向皇帝陛下和中国政府转达,也不要贵国什么重谢,只是仿照英法两国也订一个条约,把乌苏里江以东的,现在由中俄两国共管的土地权属完全划归俄国,然后再将中国西北部和俄国接壤的国界正式勘分一下,以利两国和睦共处,免动干戈。这就是对敝国最好的酬谢。”

   伊格那提耶夫一席话刚说完,只见咸丰帝气得面黄如蜡,目瞪口呆。载垣、穆荫、肃顺等也是瞠目结舌,如同泥塑一样。倒是传旨太监有点见识地说道:“皇上龙体欠安,所奏各事,容后再议。”数日后,中国政府因怕俄国政府再兴刀兵,和俄国政府签订了《中俄北京条约》。承认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土地权属划归俄国。不久中俄两国勘界,又订立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把原来属于中国的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四十四万平方公里土地也割让纳入了沙皇俄国的版图。在和英法俄三国议和签约期间,美国政府所遣舰队陈兵白河口。为免干戈,奕根据美国政府特使所提利益均沾之条款,也签订了《中美北京条约》。

   却说咸丰帝回到后宫半晌仍两目呆滞,气血上涌,把御医确实忙乱了一番,良久,咸丰帝喷出数口鲜血,方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须臾,咸丰帝长叹一声道:“朕自即位以来,常想励精图治一番,做一个中兴之主。谁知天不佑我,举步维艰,臣工玩惕。列强屡犯,国本大亏,洪杨倡乱,江山动摇。十年来,日夜焦思,朝暮愁苦,何曾有几日惬意舒心?此次朕离京出走,朝受风霜,暮惊烽火。凄苦难耐,想我巍巍中华,堂堂帝都,被那英法二寇,朝抢暮掠,体面何承。更兼内府外库,洗劫一空,百日之内,屈辱条款,接踵而来,祖宗江山,屡屡割让,朕亦觉愧对列祖列宗、天下臣民,如今又被沙俄使者,玩弄于股掌之中,允其所索,大片国土,又要沦丧,不允其所索,沙俄大军定然南下,朝廷无可战之兵,国库无充饷之银,大清江山危矣,朕又有何面目立于人世间。”说罢大恸,不觉又喷出几口鲜血,昏晕过去。欲知咸丰帝病势如何,请看下回分解。〖1〗第六回李鸿章献计弃国土左宗棠抬榇复新疆

 

1〗第六回李鸿章献计弃国土左宗棠抬榇复新疆

 

   却说咸丰帝口吐鲜血,昏晕过去,众臣恐慌,御医上前,又是针人中、掐合谷,又行胸外按摩,后妃及随侍宫女在旁,只是珠泪滚滚,周身鼓栗发抖,确实是好一阵忙乱,咸丰帝方才苏醒,众臣上前劝解,以图宽慰。咸丰帝瞑目垂泪,只是不语。凡人最怕凄苦郁闷。若有凄苦郁闷事必定要有人劝解或适时宣泄一下,方才为好。不然的话郁闷在胸积滞,必对身体大大有害。咸丰帝在金殿被俄使玩弄,以致郁闷。谁知郁结在胸,就此一病不起,越年六月,竟尔长逝。在位十一年,寿三十一岁。传遗诏,太子载淳即皇帝位。尊皇后钮祜禄氏为慈安皇太后,生母皇贵妃那拉氏为慈禧皇太后。后人称慈安为东太后,慈禧为西太后。载淳时年六岁,自然不能主政,那拉氏授恭王奕“先皇天帝”为议政王,并倚为腹心。奕体察西太后心意,上表尊两宫皇太后垂帘听政,新帝登基定国号为同治,那拉氏大喜准奏。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军机大臣兵部侍郎肃顺联合军机处一班大臣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等极力反对。

   惹得西太后大怒:“反了,看来不杀几个,惩治几个,也不知我的手段。”不几日,懿旨陆续颁下,赐怡、郑二王自尽,肃顺斩立决;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革职发配新疆。余众大臣,哪个还敢违忤两宫太后的意旨,自此两宫太后在养心殿垂帘听政。

  同治四年即1865年新疆告急,中亚浩罕国阿古柏入侵。阿古柏受英人指使并从英人那里无偿获得万余枪支和数百门大炮。先后占领英吉沙尔、疏勒、库东、阿克苏、喀什葛尔、和田、叶尔羌、吐鲁番,1871年又攻陷了乌鲁木齐,占领了整个南疆。阿古柏军侵占中国大片领土,中外人士密切关注。

  俄国陆军大臣库罗巴特金上奏沙皇道:“英吉利帝国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在中亚遏制我俄国的势力,掠夺俄国在中亚的既得利益,并意图永久性地在中亚与俄国相抗衡,鼓动阿古柏侵略中国,现在阿古柏已经占领了中国之南疆,大有向北发展的趋势。为保障俄国边界安全计和对抗阿古柏的军事意图,俄国必须组织一支强有力的远征军,乘阿古柏军攻掠南疆,守卫新疆之中国兵力南调之机去抢占中国在新疆地区的强大堡垒、土地肥沃、士民富庶的伊犁地区。”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言道:“不,不是一支强大的远征军,而是两支强大的远征军。”

  “两支?”库罗巴特金不解地问道。

  亚历山大二世哈哈一笑道:“你说的一支是抢占中国的伊犁,我说的两支是一支抢占中国的伊犁,一支抢占浩罕国,浩罕国的重要兵力在抢占中国的新疆,其国内空虚,我又何不乘机将其灭亡以扩大俄国的版图呢?”

  库罗巴特金及在场众大臣皆拍掌叫好、言妙。不久,沙皇派遣的两支远征军陆续占领了中亚浩罕国(今俄国乌兹别克斯坦)和中国的伊犁。沙皇派遣的科尔帕科夫斯基所组成的远征军占领伊犁后即宣布伊犁地区永远归属俄国管理。慈禧太后委伊犁将军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荣全与俄使谈判。

  荣全对俄使言道:“伊犁地区向属中国,贵方不应该轻动干戈而起战祸以致边界纷争不息,伤了两国和气。请贵军退出伊犁地区,以保两国邦交和睦。”

  俄使俄良嘎哩淡然一笑道:“将军放心,俄国对伊犁并无久占之意,只是我国政府考虑贵国政府无力保守之故尔。想那阿古柏占领整个南疆,英人势力不断渗透、扩张,现在已经到达北疆。威胁俄国边界安全。俄国政府为了使俄国边界安全故出兵伊犁为贵国代守之。贵使欲索还伊犁,能否保证俄国军队交出伊犁,贵国军队就一定能守住,又能否保证俄国边界永远安宁无事!俄国将伊犁归还贵国,贵国既不能保证守住,又不能保证俄境之安宁,那时又要俄国出兵岂不麻烦。再说贵国政府要求归还伊犁也应有个说法,不然的话,俄国军队岂不徒劳一场。”

  荣全道:“贵使欲要怎样,请明示。”

  俄良嘎哩言道:“中国方面收回伊犁,一、要把霍尔果斯河以西,特克斯河流域的一部割让给俄国。二、俄商在蒙古、新疆贸易应享受免税的权利。三、俄国在嘉峪关、哈密、吐鲁番、乌鲁木齐、科布多、乌里雅苏台增设领事。四、赔偿俄国军队代守费五百万卢布。”荣全道:“贵使要求过分苛刻,大凡主权国家皆难以接受。我大清帝国毕竟还是一主权国,岂能接受如此条款,本将军不奉陪了。”谈判遂告破裂。

  荣全将与俄使谈判经过具实奏明朝廷。两宫太后皆觉俄国政府太过野蛮,遂立召陕甘总督左宗棠回京议事。

  左宗棠至京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将荣全与俄使谈判失败的情况向左宗棠作了详尽的通报后,与左宗棠一起觐见两宫太后,慈禧垂询左宗棠道:“老将军乃国之干臣,面对新疆如此危局,以为当如何处之?”

  左宗棠道:“俄人蓄怀叵测与泰西各国不同,而其唯利是图,不夺不厌。第二次鸦片战争以来,屡在边境肇衅滋事,先后侵夺我之疆土一百五十余万平方公里,而今又占伊犁,虽说无久占之意,但俄欲占伊犁的形迹已露,自古外交,在理也在势,势盛要强以挟之,势弱被挟以制之。与俄交涉,恐不能以笔舌所能争之。欲杜俄侵我之野心,必整齐队伍,严明纪律,精求枪炮,委以良将,先收复乌鲁木齐,再告以伊犁为我之疆土,尺寸不可让人。想那俄寇离彼之疆土千里之遥,又有何可恃。如两宫太后不嫌臣老迈,老臣愿提一旅之师,誓与俄虏周旋到底。”

  时执掌军机北洋大臣李鸿章急忙出班大叫“不可”。

  “新疆各域,平时无事,每年需花兵费银达三百万两,今为外国占领,勉图恢复,也不能久守,耗损巨资,徒收千里之旷地而增千百年之漏巵实在是太不合算了,前些日子英国公使威妥玛见臣时,跟臣谈了新疆局势,阿古柏入侵新疆,占领南疆后,其本国内部空虚,沙皇俄国乘机灭了浩罕国,同时派兵占领了伊犁。现在阿古柏及其一干人众已是无国无家,建议臣奏请两宫太后,将南疆恩赏给阿古柏,成立一喀什噶尔国。这样阿古柏既感大清为其立国之恩,又怀沙俄灭国之恨,因而可以长期与大清帝国合作而与沙皇俄国相抗衡。臣以为此计确是良策。为大清长治久安计,臣斗胆恳请两宫太后,将南疆让给阿古柏,任其立国;伊犁让给俄国,免得兵连祸结,劳民伤财。还可将所省之兵费用于海防,今东方岛国日本已经悄然崛起,其志欲谋占台湾,我国不可不防,请皇上明察,两宫太后裁决。”

  李鸿章话刚说完,左宗棠立即抗争道:“英人和俄人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中亚角逐,制造紧张局势,向我国肆无忌惮地扩张。英人要立国,何不在他本国或别的什么地方立去,这明明是借建置别国之名行吞食中国之策。新疆是我国固有之领土,大清帝国君臣,军民皆有守土之职,哪有将国土馈赠他人的道理。至于沿海防务,左某认为,东则海防,西则塞防。二者必须并重,若移塞防以补海防则未必有益。撤塞防也就是自撤藩篱,况将新疆让与敌寇后,敌寇就能满足?鸦片战争以来,俄夺我之疆土一百五十余万平方公里,而今又强占我伊犁,无疑是我退寸彼则进尺。若照李大人之意弃新疆于俄,陇右、陕甘皆堪忧虑。因此,左某断言,李中堂所言,不仅有伤国体,恐还难免贻讥于后世。断不可取,请皇上三思。两宫太后明察。”

  慈禧言道:“老将军自愿领旨西征。可有良策以保必胜。”

  左宗棠言道:“西北用兵,首要的是解决军粮供应,每个士兵、每匹战马需备足三个月粮,此次西征约需八万将士,连同军马三个月需粮二十万担。若能保证西征将士粮草不断还是有必胜把握的。臣今虽已年届七十,倘太后不嫌老臣老迈,老臣愿拼将马革裹尸也要收复新疆。”

  慈禧大喜言道:“阿古柏、沙俄这几年在新疆滋启战衅,得寸进尺,我在心中多次掂量也掂量不出比老将军更合适的人来,要七十高龄的人去出征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既然老将军自愿担当重任,倒去了我一块心病,至于粮饷问题,老将军不必愁烦,好办。为了收复新疆,我把东南各省的岁贡七百二十万两全部拨给老将军掌握,再令两江总督沈葆祯为你采办部分军粮,以保西征军士饱马腾。但愿老将军深思熟虑,壮军威而张挞伐以收全功。”

  左宗棠大喜告辞两宫太后离京回陕甘总督府。

  却说左宗棠回到陕甘总督任上,一面组织西征军,一面用慈禧太后所拨饷银陆续筹集军粮四十余万担,足够西征军食用半年有余。但是军粮运输的事日夜煎揪着左宗棠的心,从陕甘到新疆东部重镇哈密、巴里坤,最近距离为三千余里,以后再随着西征局势发展,有部分军粮要运送到乌鲁木齐、库东、阿克苏一带之遥达五千余里,这在没有运输工具,交通不便,气候恶劣的荒漠高原地带来说确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陕甘总督府内常看到左宗棠紧锁双眉倒背双手在面向西方注目瞭望。经过反复地酝酿、思考,左宗棠心内有了底。

   18764月,左宗棠召集众将及各州府县官员面对新疆战线太长、道路崎岖、军粮如何运送等问题召开特别会议,参将袁保恒献计道:“军粮数量之多,路途又崎岖遥远,莫若再组建一支专门运粮的队伍,饲以驼马,制作巨车往返运送,专司其职,定可保证军粮源源不断,供往前方。”

   袁保恒话刚落音,即响起一片附和声。

   “行。”

   “这倒不错。”

   左宗棠摇了摇头笑道:“错矣。数千里之长途跋涉,人工以及运粮之骡马、驼车,往返一次,百余日的人食畜饲则会将所运军粮消耗得所剩无几。此种运法必将导致辛辛苦苦筹集来的军粮,被运夫、挑卒所消耗殆尽,而与敌征战的将士则无粮果腹矣。”

   袁保恒道:“总督大人所虑极是,保恒愚钝,未曾虑及于此。只是总督大人既然虑及于此,不知是否已有将军粮运至前方,又有避免消耗的妙计?”

   左宗棠端起桌上茶碗,呷了一口茶水言道:“此次奉旨西征,左某身为三军司令,不仅要考虑如何用兵、如何遣将、如何去克敌制胜,千头万绪,皆须考虑,近日来运送军粮事一直困扰着我。军粮三军生命胜利之保障。军若无粮,何谈克敌,一点疏忽大意不得。因此在大军未动之前须花大力气,筹得军粮,军粮筹得,就在考虑如何运载,用何工具,路途多远,挑夫一人能挑多少,车夫一人能运载多少,骡马一乘能负载多少,挑夫、车夫、驼马每运一次军粮,往返需花多少时日,每日各需消耗多少军粮,往返一次累计,消耗多少,还剩多少,如此一一测算,我发觉军粮虽多,但等运到哈密、巴里坤,也就所剩无几了。因此认定你刚才所说的运法断不可取,这种运法叫做长途运输。我现在打算采取短途运转之法。短途运转可在从这里到哈密、巴里坤的三千里途中,设置若干个军粮点,上一个点到下一个点,以二三百里为宜,也可以沿途州县而设置,参与短途运转之民夫、驼马一律自备食料,不得动用颗粒军粮。好在两宫太后面允我的七百二十万两饷银并未全部解到,各州府县可晓谕参与转运军粮之民夫人等,对他们的报酬可以以劳抵税、以劳抵差,当然也应该适量付给现银,以备民夫食用之需。总之对民夫也不可太悭吝。我陕甘及新疆东部之人民对阿古柏沙俄侵我南北疆,占领乌鲁木齐以西地区早恨之入骨,无日不想驱除以复国土,他们的爱国心一定能够转化成一股强大的爱国力量,而我们各级官员只要善于引导和发挥,对我们转运军粮乃至消灭阿古柏、驱除沙俄,收归国土,我想是能够起到巨大作用的。”与会官员和各级将领皆拍手叫好。

   左宗棠双手着案,徐徐站起说道:“眼下西征在即,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现在运送军粮的方略已定,下一步就是如何实施了。为使运送军粮不致有误,特宣布纪律如下:一各级官吏务必充分发动民众,爱惜民力,有虐待民夫者杀;二有消极不力,玩忽职守延误军粮运送者杀;三有不爱惜军粮以致军粮受损者杀;四有营私舞弊,借机贪污受贿者杀。”众皆悚然。突然又听左宗棠大叫道:“抬上来。”

  众人不知总督大人下令所抬何物,皆翘首萦目,左顾右盼,少顷只见后堂口熙熙攘攘抬出一口黑漆木棺,众皆诧异,交头接耳,相互问询。俄顷,左宗棠手捋苍髯对众人说道:“众位不要猜疑了,此棺乃老夫为自己所做。今日之会就算是西征誓师之会吧,方方面面的头面人物都到了,左某趁大家在此,请大家为左某作个见证,想我左某十八岁从军以来至今五十余载,历大小战斗百余次,今虽年过七十,蒙两宫太后所倚重率军西征,驱除鞑虏而收归国土,志在必胜。但是自古以来,瓦罐多在井上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左某今已七十余龄,自觉体力、精神不比当年。面对强敌,为国家民族计,左某若不能杀退强敌,尽收国土,纵然不被敌所杀也必自杀,总之愿拼将一腔热血,洒在疆场之上。届时,请随征将士将左某尸骨纳于此棺之内,葬于高山之巅,左某就是死也要看着我西征将士驱除强敌尽,收国土获得胜利。”各级官员及众位将领皆感激钦佩不已。接着左宗棠一声令下,各级官员将佐回归任所,实施转运军粮的任务去了。

  数月后,四十多万担军粮陆续安全运抵新疆东部重镇哈密、巴里坤。在军粮陆续抵达哈密、巴里坤的同时,左宗棠率领八万西征军也抵达哈密、巴里坤。前锋已逼近乌鲁木齐。

  战前军事会议上,左宗棠命令:“由总理行营西宁道刘锦棠率提督谭上连、谭拔萃、余虎恩及其以下四十五营为前锋,担当正面攻击任务。由嵩武军统领张曜率记名提督徐占彪、徐万福、尚壮嘉及其以下二十营为后应,任务是担当侧翼攻击,在收复地搜捕阿古柏军的散兵及潜伏的兵痞,协助地方官恢复秩序、修筑道路、建立驿站、积储柴草。两兵团在行进中一定要做到梯次配备前进。新疆军务帮办金顺率乌鲁木齐领队大臣锡纶及团练徐学功、孔才等原新疆守军为右翼。原新疆守军及地方团练长期与阿古柏军对垒,有一定的经验。这次主要任务是在乌鲁木齐外围要地设伏,阻击牵制从南疆来援应乌鲁木齐之敌,防止乌鲁木齐之敌外逃,遏制其进退速度,为西征军主力迂回包剿,大量杀敌创造条件。我自领大军在后。

  “各部在乌鲁木齐战役中应注意这样几个问题:第一,无论是西征军还是原新疆守军,还是地方团练皆是大清朝的子民,中国的军队,务必紧密团结,师贵在和,师克也在和,只有紧密团结才能打败强敌夺取胜利。第二,乌鲁木齐为南疆之门户,阿古柏一定会厚集重兵,把守各路隘口,以图保住乌鲁木齐。战役期间,阿古柏还会根据战场态势从南疆各地抽调大量援兵增援乌鲁木齐的守敌,作战的困难是很大,这一点我们务必事先估计到,要有接连打几次恶仗的心理准备。这次战役是我西征军出师以来的第一战役,也是西征军和阿古柏的第一次较量,此次作战的胜负对双方在以后的作战影响很大,应采取缓进急战的战术,即战前充分准备,条件成熟了就打,条件不具备就暂时不打。战斗一打响就要急攻猛打。速战速决,干净利索,切记不能打成拖泥带水的旷日持久的消耗战。第三,各路兵力,不能过分分散使用,在据点要隘扼扎之所宜深沟固垒,多掘一些陷马坑,错落布置,彼此联络以助其险。第四,各路将领临敌指挥务求随机应变,我绝不遥制。”

  刘锦棠道:“我等坚决按照总督大人的布置与敌争战,据我估计,阿古柏军是难敌我等正义之师的。但是风传英人要出来调停,万一在我们与阿古柏匪帮正在争战时来个调停代表什么的,我们当如何对待?请总督大人明示。”

  左宗棠冷笑道:“英人所谓调停无非是想为了阿古柏能在我们的国土上建立一个国家,为其占领地印度增设一屏蔽而已,这样的调停你愿意接受吗?”

  刘锦棠言道:“那哪能愿意。”

  “唷,不愿意,肯定不愿意,既然不愿意,还睬他做甚。如英人调停代表找到你们,你们叫他来找我,但是无论何时,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要停止你们的军事行动。”

  “遵命。”

  却说阿古柏得知左宗棠所率西征军已经逼近乌鲁木齐,遂派伪元帅白彦虎、韩刑农、何碌、黑竣、马有财、马人得、海晏、伯克胡里率部向乌鲁木齐集结。    

  阿古柏对众帅言道:“乌鲁木齐乃是战略要地,我们当集重兵以守之。清军远来,我们当乘其远涉疲惫,立足未稳之际予以迎头痛击。”

  众帅皆连声称“是”。

     18768月,西征军与阿古柏打响了乌鲁木齐争夺战。沦陷于阿古柏匪帮势力下饱受阿古柏匪帮奴役之苦的乌鲁木齐人民也参加了支援西征军,消灭阿古柏匪军的战斗。战役进行了三个多月,西征军阵斩马有财、黑竣、何碌、韩刑农、海晏五位元帅及其以下三万七千余人,俘获了伪元帅马人得及其以下二万余众。白彦虎、伯克胡里率残部向西南逃窜。左宗棠严令西征军:“乌鲁木齐一役,敌损失惨重,士气大减,从兵力来讲,我们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眼下应迅速解放南疆八城收复国土。”18775月,阿古柏在左宗棠所率的西征军严厉打击下,对军事上的连续失败一筹莫展,深感前途无望,遂服毒自杀。18781月沦陷于阿古柏侵略势力已经十二年的南疆八城相继全部收复。继乌鲁木齐战役后阵斩伪元帅白彦虎、金钟万及以下将官百余人,士兵三万余,俘获阿古柏子女八人及英国、土耳其等派驻阿古柏军队的顾问和阿古柏军四万余人。

  阿古柏侵略军被彻底消灭后,左宗棠对众将言道:“南疆已复,下一步是收复伊犁的时候了,朝廷已派曾纪泽与俄人谈判,现在俄国和土耳其战争正在进行,我们应抓住这个时机做好对伊犁的军事部署,立足于打,争取和平解决。”

  众皆称“妙”。

  1880年,左宗棠令金顺扼守精河,张曜、刘锦棠各率一部逼近伊犁。迫于左宗棠的大兵压境,沙皇政府于1881年将伊犁归还中国,俄国军队全部撤出伊犁。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第七回茹弗理好战燃战火李鸿章欲和主和谈

 

1〗第七回茹弗理好战燃战火李鸿章欲和主和谈

 

  上回书说到左宗棠西征,消灭了阿古柏,收回了南疆,紧接着又把握住时机,不战而驱沙俄之兵,收回了伊犁。使沦陷敌手的大片领土回到大清帝国。消息传到京城,慈禧太后大喜,特传旨着左宗棠进京召见,晋封左宗棠为二等侯,任东阁大学士、两江总督,督办军务兼管江防。刘锦棠、张矅、金顺等战功显赫诸将也各领封诰,犒赏不提。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举国安宁,边境无争方才两年时间,不觉到了1884年,地处欧洲的法兰西帝国随着世界资本主义向帝国主义过渡之机和西方列强共同掀起掠夺殖民地的高潮,把战火又引向了中国。起初本来是武装入侵越南,继而定下扩大战火的国策,准备最终“征服巨大的中华帝国”。法国总理茹弗理多次主持召开内阁会议,制定了加紧推行侵略扩张的政策,掠夺原料产地和扩大商品销售市场。茹弗理在内阁会议上直言不讳地说道:“必须征服那个巨大的中华帝国。”

  为实现茹弗理内阁的扩张政策,组织了法兰西帝国越南方面远征军,由海军中将孤拔任远征军司令,率领炮舰、兵船数十艘,海军加上一个内河舰队和陆军两个旅共一万五千人向越南而来。8月逼迫越南王签《顺化条约》,强行对越南行使保护权。那越南虽是小国,但归化中国已有数百年之久,一直把中国当做宗主国。而中国政府也一直待越南为藩属。而今好端端的一个属国被法国夺去,自然是舆论大哗。兵部尚书彭玉麟、两江总督左宗棠、监察御史吴咰、湖广总督张之洞等皆上书请战,以惩法夷。

  时执掌军机兼管外交的北洋大臣李鸿章启奏光绪帝言道:“中国兵单饷匮,海防空虚,即使一战而胜,未必历久不败,从军事角度讲又不能各口皆守。况且中国历来的危险都是北方,如今据臣看来应该说主要是来自中国的北方和东方。在历史上自汉朝以来威胁始终来自北方,先有匈奴,后有鲜卑,继之有柔然、突厥、契丹、女真、蒙古,直至俄罗斯,这个威胁正在日益加重,自鸦片战争以来,至今四十余年间中国就被俄罗斯鲸吞了中国外兴安岭以南、黑龙江以北的6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乌苏里江以东包括海参崴在内的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新疆西北的5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伊犁西北的7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中国先后被俄侵吞了一百七十余万土地,可现在东方日本国也已将侵略的矛头对准了中国。我们中国如今可谓是北方有虎、东方有狼,因此臣请万岁断不可轻言于战,而应避险自保,避免和法国发生正面冲突,力保和好大局。”

  光绪帝时年虽只有十四岁,恰也因痛恨法国无故入侵,力主与法拒战,因见李鸿章力主和议,心中不愤,责之道:“我欲和好,法兰西帝国欲和好吗?茹弗理他想和好吗?你力主和好,我遇险而退尺以自退,你能保法夷不乘势进丈耶?”

  慈禧太后言道:“言战未必胜,言退失人心,为今之计,莫如保守北圻,固我滇粤门户,深沟高垒据断来路,严密堵守,使彼日久计穷,切不可衅自我开。”

  清廷在法军侵占越南后的避战自保的政策,明显地承认了自己是个弱者。那茹弗理本就好战,见大清帝国政府如此示弱,遂再主持内阁会议,增拨军费数千万法郎实施扩大侵略的方针。增调海军、陆军,开赴越南,加紧实施占领全越,逐出中国所有现驻越南的军队。中国驻越南的军队受清廷避战自保政策的束缚受到了巨大的损失。18844月的一天,孤拔对“豺狼”号舰长、海军中校福录诺言道:“此次对越作战,实则就是对大清帝国作战,越军连连败绩,中国军队也接连败北,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对全越的控制,可见我们军队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这些亚洲黄种人形同病夫,根本不能和我们一争短长,但是中国军队在越南数量上比我们多得多,因此我们也不能忽略他的实力。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贸然公开向中国宣战,我们可以一面做扩大战争的准备,一面同中国政府打一场心理战争。中国政府自鸦片战争以来每战必败,因此从上到下都有严重的惧战心理,这种惧战思想我们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利用中国政府的惧战心理,迫使中国政府答应我们不使用战争也能得到的东西,用中国兵书上的一句话叫‘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更好。”福录诺不解,态度茫然。孤拔拿出一份文本递给福录诺说道:“我已拟定了这几项条款,你去和中国政府洽谈,中国政府内有一执掌军机的大臣名李鸿章,向来主和厌战,你去找他,要迫使他答应我们所提出的各项条款。”几天后,仅为海军中校军阶的福录诺和大清帝国的北洋大臣、执掌军机兼主外交的大臣李鸿章在天津谈判。福录诺代表法国政府向中国政府提出:一要求与中国政府订立条约,规定法国与中国西南各省的通商税关准则;二中国承认法国对越南行使保护权;三中国应立即将驻法公使曾纪泽调离巴黎;四法国准备向中国索偿兵费,且谋占地抵押,如中国政府及早与法商议,法国对此还可以相让。511日,李鸿章与福录诺各自代表本国政府签订了《中法简明条约》,条约主要内容为:

一、中国南界毗连北圻、法国约明无论遇何机会或有他人侵犯情事,法国均应保全助护。

二、中国南界既经法国予以实在凭据,不虞有侵占滋扰之事,中国约明将所有驻北圻各防营即行调回边界,法越所有已定未定各条均置不理。

三、法国既感中国和商之意,并敬李大臣力顾大局之诚情愿不向中国索偿赔费,中国亦宜许以毗连南北圻之边界所有法越与内地货物听凭运销,并约明以后遣其使臣议定详细商约税则务须格外和衷,期于法国商务极为有益。

四、法国约明,与越南议改条约之内决不插入伤碍中国威望体面字样,并将以前与越南所立各条约关涉东京者尽行销废。

五、此约既经彼此签押,两国即派全权大臣限三月内悉照以上所定各节,会议各项条款。

《中法简明条约》签订后,中国朝野舆论一时大哗,两江总督左宗棠率先上疏:

   北洋大臣李鸿章执掌军机,坐拥重兵,靡费军饷数千万两,每遇外患,即欲求和,不勤远略,以扬国威,不思忠于职守以报效朝廷,以致族权屡屡沦丧,国土片片割让,如此畏敌惧战,丧权辱国,罪在不赦,臣恳请皇上将其拔取花翎,夺去顶戴,以儆效尤。至于对待法夷犯境,切不可以和谈为念,据悉法国茹弗理内阁已经多次会议,把中国定为他侵略扩张的目标,岂能以和谈所能抑其凶锋。现在已经占领全越,必将继续向北扩张,犯我滇粤,扰我边境之安宁,为今之计,当速遣良将,增兵边防,令沿海守军严阵以待,倘彼果然来犯,则应奋起还击,勿稍松懈。

   法兰西帝国的扩张政策以及茹弗理内阁的蛮横行径使慈禧太后和光绪帝有了警觉,部分地采用了左宗棠的建议,开始调兵遣将,以做应战准备。

   《中法简明条约》签订十天后,法国驻越远征军陆军司令米乐即违背《中法简明条约》第五条之规定:“两国派全权大臣限三月内悉照以上所定各节,会议详细条款”的约定勒令中国驻越南部队全部撤出越南境内,并向中国军队发动了进攻,制造了观音桥事件。观音桥扼河内至谅山之要冲,乃中国军队之驻地,原为三宣总督刘永福下属之一部在此驻防。法军因为《中法简明条约》的签订,根本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内,不受条约时间约束,驱逐中国军队出越境已成为法军上下行动之准绳。523日,法军中校杜森尼率部九百人由河内赴谅山途中,路过观音桥蛮横地要中国军队撤退到中国境内去,否则发生后果由中国军队负责。

   中国军言道:“中法两国既已议和,两国军队均应恪守合约条款,大可不必再起衅端。至于我军撤回中国境内,也要等到时日,方可安排撤退之程序。再说军队行动要有上级之命令,岂可随意乱来。”

   杜森尼言道:“对战败之军哪讲什么章程,限一小时撤出观音桥。”

   说完即令部队准备抢占四周山岗。中国守军赶紧把法军在观音桥滋事寻衅的情况报告给三宣总督刘永福,请示如何处理。刘永福,系广西上思州人氏,生性豪爽,惯能用兵,原系镇南关守将副将冯子材部下之宠将。因法国向越南推行扩张政策,受越南王邀请帮助抵制法军。刘永福与法军作战多次,屡战屡败法军,并杀死法将安邺,深受越南王倚重,被越南王封为三宣总督,镇守宣光、山西、兴化等地。

   如今见属下请示如何对待法军挑衅,言道:“两国既已签订合约,即应按条约文本之条款执行。在执行中还应考虑履行条约的可行性,绝不能将一方之一相情愿强加给对方,纵然对待战败国亦应如此。现在中法两国签约,虽然中国政府蒙受很多屈辱,但中国不是战败国,法国也不是战胜国,法军又有何资格对我军施行左一个通牒,右一个勒令呢?这咄咄逼人的态势无非是要欺负人。你们在自己的驻地,人家来欺负你,你又不想受辱,你应该怎么办,尤其是人家不仅仅是欺负你,让你受辱,而且还要消灭你,你他娘的要是愿意死就让人家来成全你,要是不想死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老子我把着手地教你小子不成!”

   主将的撑腰给长期受屈辱、受束缚的士兵带来了生机,中国军队奋起还击,给法国远征军以严厉的教训。法国远征军由三部分人组成,本国兵占三分之一,从欧洲其他国家招募而来的雇佣军占三分之一,非洲、阿尔及利亚和越南组成的附庸兵占三分之一。这些雇佣兵和附庸兵打仗主要靠武器先进,仗打顺手了,军事技术、单兵的特长也能发挥得好,一旦打得不顺手,那谁也不愿意去拼命。如今见中国军队奋起还击、人人勇敢,人数又数倍于己,并占有很多有利的地势,自知不敌,遂立即溃退。

  观音桥事件发生后法国政府向中国政府提出抗议,指责中国违背条约条款,要中国赔偿兵费两亿五千万法郎。中国政府严正拒绝。79日,茹弗理召见中国驻法公使李凤苞。

  茹弗里对李凤苞言道:“中国军队在观音桥伏击了法国军队,应向法国赔偿军费两亿五千万法郎,在越南境内之中国军队限七日内全部撤出越境,否则后果自负。”

  李凤苞言道:“我是不主张中法两国关系恶化的。用中国话说,我是主和派。我也不谙军事。但我总觉得法国政府从上到下都好像太热衷于战争了,不然的话,怎能如此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呢?那观音桥原本是中国军队之驻地,中国军队在自己的营地伏击法国军队,这不知从何说起?请问总理先生能否自圆其说啊?”

  茹弗理大窘,自知不能圆其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在心中下了一定要使战争升级,把战火扩大到和中国正面作战的决心。当日海军部部长执行茹弗理的指令,电令法国驻越远征军司令孤拔将在越南方面相关事务移交给驻越陆军司令米乐,率领海军东进,攻掠中国。

  电报明令:“《中法简明条约》虽已签订,但是我们在各点上并未获得满足,我们是绝对地、坚决地要使用武力的,现在内阁决定你为远东舰队司令,你的任务是带领你的舰队和所有可以调动的船只,到福州和基隆去,我们的政策是拿下这两个埠口以据地为质,攫取担保。”

  却说孤拔受命为远东舰队司令,当即率领所部各舰,旗舰,窝尔达号;炮舰,益士弼号、腹蛇号、豺狼号、杜居士路因号、维拉号、德斯丹号、雷诺堡号、梭拉号、都装号、都拉号、凯旋号、鲁汀号、拉加利桑尼亚号等二十余艘战舰和数十艘运兵船,浩浩荡荡直奔基隆而来。

  孤拔的本意是:“台湾远离中国大陆,虽然易守,也不难攻,只要能拿下基隆,就是控制了台湾的咽喉,整个台湾便在掌握之中了。”

  85日,法军向基隆守军发动进攻。法军不宣而战,基隆守军防不胜防,战斗开始不久,基隆守军便吃了亏,法军陆战队在炮舰的掩护下登陆,占据部分炮台和大沙湾附近的高地。

  镇守基隆的主将刘铭传接到法军已占领了基隆港部分炮台的报告时大怒,命令中军:“速调卫队营,我要亲临阵地,看看法国兵究竟有多厉害。”

  不久,卫队营集结完毕,刘铭传遂亲率卫队营奔赴港口与守军一同拼命反击。镇守基隆的守军在主将刘铭传的指挥下拼命反击,不久,拉加利桑尼亚号、维拉号两舰中弹受伤,终于遏制了法军的进攻,抢先登陆的陆战队大都弃尸沙滩,孤拔一看不好,遂下令停止进攻,放弃基隆转攻马尾港。孤拔吸取了基隆战败的教训,令各舰舰长到旗舰窝尔达号召开作战会议。

  孤拔对各舰舰长言道:“基隆战败是我们过分轻敌的错误,我们伤亡了近千名将士。现在我们攻击马尾港应该充分吸取基隆战败的教训,制订切实可行的作战计划,去夺取马尾战斗的胜利。在攻击马尾的战斗中,我们应该针对中国军队不敢先行开火的惯例和准备不足的弱点,实施突然袭击,以夺取战场的主动权。马尾攻击战的时间定为423日下午两时,此时正值退潮期间,中国舰船在驻港时,大多是船头系锚,尾向外海,中国舰船的主炮几乎全在船头。此时对其攻击,其主炮失去战斗能力,而我们前主炮的威力能得到最有效地发挥。因此此时是我们攻击的最佳时机。当旗舰升起攻击信号旗时,旗舰以左舷炮火掩护都拉号、都装号攻击中国旗舰扬武号,使其失去指挥能力。蛇无头不行,兵无头则乱。中国旗舰失去指挥能力时,益士弼号、豺狼号、腹蛇号应乘机攻击船厂附近所有的舰船。杜居士路因号、维拉号、鲁汀号、凯旋号和旗舰的右舷炮火攻击中国成列的水师船;德斯丹号专门对付中国的水雷艇;梭拉号、雷诺堡号封闭长门口以保持航道畅通,便利我军增援和参战舰船的安全撤退。”

  按下孤拔这边紧锣密鼓地备战不提,再说马尾的防务。马尾港濒临福州,乃闽海之要口,福建省城福州之门户,中法关系自去岁法国侵越,呈现紧张局势。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特旨大学士张佩纶主持闽政,会办海疆事宜,实际上是集军政大权于张佩纶一人。这个张佩纶年少气盛,恃才傲物,谈锋犀利,完全是一副书生意气。要论起武略来,却也不亚于赵括马谡之流。自主闽政数月以来,与总督何璟、巡抚张光栋等人在一起,常口似悬河、高谈阔论,且目无他人。终日里饮酒、吟诗、弈棋、狎妓。并未见其做些实事。总督、巡抚皆知张佩纶恃才傲物,喜夸夸其谈又目中无人,因其是慈禧太后亲点到福建主持闽政,虽对张佩纶的做法看不惯,又怕得罪慈禧老佛爷,乐得不问。

  部下一名参将姓陈名忠者,见主将终日里饮酒谈诗,弈棋狎妓,军政要务,置之不理,私对同僚道:“国家虽大,忘战必危,身为主将,不理军政要务,我等危矣。”1884423日上午十点,孤拔令将士将开战通知送给驻福州各国领事,也送给了张佩纶。

  张佩纶对来使言道:“下午两点开战,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还未准备好,烦请贵使转告你家司令改日再战。”

  法军下达战书之使者离开后,张佩纶对何璟言道:“我昨日接李相电,言和谈大有进步,今日怎么法军又要开战,真是叫人捉摸不定。但愿法军主将能允我所请,改日再战,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口中虽然念叨,胸中却无一策,倘若是换个有主见的,此时离开战还有近四个小时,下令各舰起火列队迎战最起码也能弄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吧,可是在敌军已下战书之后,不做实际的军事行动却盼敌军允其所言改日再战,岂不可笑可恨。更可恨的倒是何璟与张光栋这督抚二人在张佩纶已自知对敌没有备战行为,无力与敌迎战而寄希望于敌军延期开战时,而在这国家前途、将士安危的关键时候仍缄默无言,不出一计。却说法军使者回见孤拔将张佩纶所言尚未准备好要求改日再战的话告知给孤拔后,孤拔闻听大喜,当即传令各舰,提前十五分钟实施总攻,攻击方案不变。十三点四十五分孤拔下令总攻开始,十余艘法舰,百余门火炮对准停泊在马尾港内的福建水师。可叹福建水师军舰十二艘、战舰二十余艘,以及停泊在港湾内的十九艘商船,很多连锚都未起即被击沉。

  马尾海战,法军未损一兵一卒尽灭福建水师,军威大振,遂复攻基隆、掠澎湖,封锁台湾,再袭镇海。以一个数十条兵船,万余人的舰队搅扰得闽浙台地区炮声隆隆,不得安宁。孤拔在东南沿海耀武扬威、搅扰不断,实指望清廷许以赔款,割地求和,不料清廷与法抗衡,不稍妥协的大计已定,并于826日毅然下诏对法宣战。惹得孤拔电请内阁,再度增军,准备悉师北上,攻占烟台、威海卫、旅顺等港口。茹弗理担心,攻击华北会引发英美等国干预因而未批准。一面令孤拔继续在中国东南沿海袭扰,一面令驻越南的法国远征军加大对越南中国驻军及中国广西边境的攻击力度,并再次对扩大战争增加了拨款。按下孤拔在中国东南沿海不提,回过头来再说驻越陆军司令官米乐接替孤拔任驻越远征军司令后,为逼使中国政府恢复有利于法国的谈判,兵分两路,向北圻、谅山、镇南关发动强大的攻势。18851月,茹弗理主持内阁会议,通过了向越南再次增兵和增拨军费的决议,增调海军四千人,战舰十余艘,以加强远东舰队,增调陆军八千人到越南,以陆军中将波里也为统帅接替陆军少将米乐任远征军司令。1月底,法军统帅波里也命令远征军第一旅旅长约翰尼利上校率第一旅为第二梯队,命令第二旅旅长尼格里少将率第二旅为第一梯队向中国军队阵地发动攻击。镇南关守将总督潘鼎新惊慌失措,调度无方。223日法军占领谅山,旋又攻抵镇南关下。潘鼎新丢弃帅印,化装而逃,广西全省大震。

  在敌情严重、人心惶惶之际,广西军务帮办、镇南关守将之副将冯子材时年已六十八岁不顾年纪老迈,挺身而出说道:“法军猖獗,肆虐我属地,又攻占我国土,我虽老迈,值此国门洞开、边疆危急之际,绝不效贪生怕死之徒,弃国家安危于不顾而自身逃逸,愿率一旅之师迎战敌寇,以遏其凶焰。”

  唐景淞、马盛治、苏元春、王德榜、蒋宗汉、陈嘉、王孝祺等众将皆感佩不已,公推冯老将军为帅,湘淮、桂粤诸军均愿听其指挥。

  冯子材对众将说道:“法军侵我国土,毁我家园,无国就是无家,如今大家公推冯某主持军务,冯某义不容辞,唯愿大家同心努力,消灭法军,以保国家。”

  众将齐声“愿听调遣”。

  215日,冯子材率军反攻,法军兵力不足,战线又太长,复退守谅山。冯子材率军出关,驰赴距关二十三里的轧板山,亲踏营地布防,随后又在关前依托有利地形,构筑坚固阵地,实施坚守防务,等待有利时机,进行反攻制敌。3月上旬,法国总理茹弗理在反对党的指责下,急欲转移国内矛盾,积极推行侵略扩张政策,扩大中法战争的规模,企图胁迫清政府妥协,签订有利于法国的条约,为自己战胜反对党而赢得筹码,以达到巩固自己地位的目的。命令在越南的法国远征军以谅山为后防基地,进攻中国的凭祥和龙州。

  法国第一梯队司令第二旅少将旅长尼格里对远征军司令波里也说道:“现在我们所面临的中国军队大约有四至五万人在中国一侧的国境上依托其有利地形布防,龙州距谅山间的距离大约有一百公里。以我方之万余兵力攻击龙州,沿途要和中国军队多次作战,简直是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

  波里也言道:“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很多时候的战争都是在和对手玩心理游戏,对方占有人多和依托地利的优势,我们也占有主动进攻和装备先进的优势,再加上我们的努力,我想我们的政治目的还是可以达到的。再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内阁既已下令,你我也不好违抗啊!”

  言毕遂与尼格里研究如何实施对中国守军的攻击。

  镇南关守将冯子材从法军的诸多迹象中和所获得的情报中分析判断法军将对中国边境有大规模的侵略行动,遂调集清军九十余营,集中于法军可能对之进攻的主要方向,依托有利地形布防,形成多梯队、大纵深的防御体系,并在两侧配置以较强的预备兵力作掩护,准备对进攻的法军实施逐次抵抗、分批消耗、诱敌深入、最终围堵将其歼灭的战术,以对抗法军的攻击。

  311日,一个化装为百姓的越南籍情报人员冒着生命危险,潜入中国守军的阵地要求面见镇守镇南关的主将,兵士将其带到冯子材前,来人请冯子材屏退左右,然后向冯子材密报道:“法军将出扣波、袭艽封、攻牧马,切断唐景淞、马盛治两军的归路,先将唐马两军歼灭,然后乘守军增援唐、马,以致兵力被其吸引之时绕过镇南关,而攻击龙州,以图占领龙州,据地为质。”

  冯子材从此情报中看出法军这一行动对中国守军的巨大威胁和暗藏的政治阴谋,遂急调苏元春、蒋宗汉率部往扣波迎战法军,以解唐马两军之危,然后又亲率主力潜出镇南关,令王德榜、王孝祺为侧应,陈嘉为后卫,悄悄绕至敌后,直捣法军谅山大营。法军大营空虚,抵不住冯子材的强攻,波里也急电尼格里回援。冯子材又在尼格里回援的途中设伏,消灭了众多法军,并打伤了第一梯队司令尼格里。法军武器装备虽优胜于中国守军,但中国守军根据所获情报,主动出击,抢占了先机,又兼人数众多,数倍于敌,更兼保家卫国、同仇敌忾、士气旺盛、法军不敌,伤之甚巨退出谅山。此时西线统军主帅岑毓英闻冯子材镇南关获胜,并收复谅山,遂亲督滇军,主动出击,以攻法军,迭克要隘,连胜法军并阵斩法将几名,毙杀法军数千。三宣总督刘永福闻冯岑两军获胜,暗遣精锐大队在一要隘处布下连环地雷阵,然后遂率少数黑旗军主动攻击法军。法军主将见刘永福黑旗军人数不多,其中还有近半数老弱残兵,殊不知这全是刘永福为了诱敌而故意装扮,因此欲将其全歼,以振法军连败数次后的军心,以保军威,遂聚众围追。刘永福见法军大队追来,心中暗喜。遂跑跑停停,敌快己快,敌慢己慢,将法军诱至预先布置好的地雷阵中,只听连环巨响,声震九天,如山崩地裂,炸死法军千余。地雷爆炸后硝烟尚未散尽,刘永福将诱敌之军和预先埋伏之军合兵一处向法军大肆掩杀而来。法军惊魂未定,又见刘永福率数千黑旗军围裹上来,遂遗弃枪械不战而逃,刘永福趁势掩杀,又斩杀法军数百获得大胜。早于去岁10月二次占领基隆如今正在围攻澎湖的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329日获知法军在镇南关战败后接连失败的消息,遂一面上书法国政府,请速派援兵再战,一面加紧攻击澎湖。澎湖守军主将周善初惧战而逃,副将陈得胜率三千人众奋力抵抗,不幸阵亡,部卒失去指挥,大部战死,澎湖沦陷。为了对中国政府施加更大压力,孤拔在攻占澎湖后,除留少数舰船占守澎湖外,自率舰船主力北上,准备在福建沿海大肆袭扰,引起中国政府的震动和恐慌,转而一想,法国海军袭基隆,占澎湖,作战数日,福建沿海与之相距甚近,定然是防范严密,遂继续北上,窜扰至浙江沿海至三门湾时,遥望岸上不像戒备森严的样子,心中又泛疑惑,暗思此次袭扰,纯属偷袭,倘其有备,则收效不大,莫如另选别处,以免得打草惊蛇。

遂纵身登桅,一手扶桅,一手持望远镜细看,恰在此时三门湾炮台一哨兵发现法军舰船连樯而来,遂隐而细看,看到一人盘在桅杆上用望远镜向湾内窥视,暗思:“此贼窥视我防御工事,若待逐级上报,再等主将下令,惩办此贼,定然不及,为今之计,只有擅令开炮,方能严惩此贼。又思,擅令开炮,按军令七律五十四斩之未奉将令,擅自出战者斩之例,自己难免要犯杀头之罪,转而一想,为保国家疆土不受外敌侵犯,拼着违纪触犯擅令之罪,也要给来犯之敌予以严惩。”遂走向炮台,瞄准敌桅杆开了一炮。只听轰然一响,不偏不斜,正中敌桅,孤拔身上也受弹丸数十枚,连同断桅坠落舰船上,断落的桅杆又重重地击压在孤拔的大腿上,孤拔当场筋断骨折,血流如注,昏死过去。众军急上前救护,再三呼唤仍昏迷不醒。法军见司令受伤,生命垂危大慌,遂急用旗语告知各舰司令受伤,通知各舰鼓轮后退。

且不言法将慌乱后退,如今再说那位未奉军令擅自开跑的炮台守军仍在一炮一炮轰向敌舰。待到岸上众军及炮台守将闻听炮台炮响奔向炮台时,擅令军士又击伤敌舰一艘,见炮台主将及众伙伴们来到,乃手指敌舰,抑制不住紧张的心情,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看,敌……舰……我……打……伤了……两……艘。”说罢。由于一人独战数十艘法舰的过度紧张和因为知道自己触犯军令七律五十四斩中“未奉将令私自出战者斩”之条款而心慌害怕竟瘫软下去。

  守将急令众军士上前扶住,后给其记功呈报,不久此擅令军士提为小校,在此略过不提。又令其余军士奔向炮位,向法军舰船一齐开炮,法军旗舰受伤,司令官生命垂危,众舰哪敢恋战,只是胡乱放炮,急急远扬,退归澎湖。及至回到澎湖后,孤拔因伤重流血过多而身亡。法军陆上新败,如今海上元凶又亡,士气低落,冯子材、岑毓英、刘永福等雄心勃勃,相互联络约定全线出击,准备收复全越。

  不料就在46日却从北京传来“中法现议修好,允准津约,各路军营着即定期停战,滇粤各军并着照约定期撤回边境”的谕旨,各路统军疑惑不解,皆纷纷议论。原来早在中法两军酣战之时的31日,两国谈判已经秘密地在巴黎进行。329日法军战败,退出谅山,法国举国震惊。

  331日,茹弗理在反对党的责难下宣布辞职,并保证在一周内,新阁组成前完成对华之议和。而此时的北京,军机大臣李鸿章多次对光绪帝和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言道:“中外交涉,纷至沓来,法越交涉,我方虽获新胜,但依据大清帝国实力,应见好就收,早日与法签订停战和约,免得中法战争旷日持久,兵连祸及。再说我国东邻,其志不小,其虎视眈眈,恐为我国海防之大患。因此,微臣建议万岁和太后,乘法新败,我军势盛之际,谋求与法停战修好,以利积蓄国力,增强海防。”

  光绪帝和太后慈禧乃准奏。中法双方和谈正式开始。44日在法国巴黎签订了《中法停战条约》,并规定以《中法简明条约》为基础。越南为法国之保护国,中国政府下令将中国军队撤回至中国境内。两江总督左宗棠、湖广总督张之洞、兵部尚书彭玉麟及镇南关守将冯子材等均纷纷上书:“与法议和可允,从越南撤兵不可允。承认越南为法国之保护国乃自撤藩篱不可允,允之则虽胜犹败也。以后他国也效仿法国以兵威加之,我国则后患无穷也。”

  46日两国下达停战令后,法国派遣使臣赴天津与中国政府所派大臣面商详约。47日军机处向中国驻越军队和云南、广西边境之中国守军下达停战撤兵命令。420日,李鸿章奉慈禧懿旨为全权大臣与法国全权代表驻华公使巴德诺在天津谈判。历时五十天,经十数次磋商于188569日签订了《中法天津条约》,条约的主要内容为:

一、中国承认越南是法国的保护国;

二、在中国的边界云南和广西各指定一处通商,法国可在此设领事馆;

三、法国所运货物进出云南、广西边界,照现在通商税则减轻纳税;

四、中国日后修筑铁路时,应与法国商办;

五、法国撤退在基隆和澎湖的军队。

  621日,法军撤出基隆;722日撤出澎湖。中国军队,桂军至55日撤回广西;滇军至629日撤回云南;刘永福之黑旗军不愿撤出,慈禧太后连发九次谕旨威逼利诱,刘永福为黑旗军数千将士之安危苦苦劝说众将士,众将士无奈,挥泪告别,于821日全部撤回国内,后奉调守卫台湾,再演可歌可泣篇章。列位看官欲想知道,请往下看。

 

1〗第八回袁世凯援朝坠奸谋叶志超怯战陷全军

 

1〗第八回袁世凯援朝坠奸谋叶志超怯战陷全军

 

  上回书说到中法战争中,中国战胜法国,与法国签订了虽胜犹败的《中法天津条约》。如今再说中国东方之近邻日本如何对中国虎视眈眈,惹得中国执掌军机兼管外交的大臣李鸿章如此关注。

  却说日本明治天皇睦仁自即位以来,锐意改革,实施新政,国力渐趋昌盛。1873年对大清国小试牛刀,侵犯中国之保护国——琉球国,见中国并未作出什么反响。

  遂于1874年侵犯台湾,并向大清帝国索得赔偿白银50万两。1878年夺占中国之附属国琉球国,并改名为冲绳岛,纳入日本国版图。军国主义分子的野心往往是随着国力的增强而膨胀的,对大清国的国力军力实施武力试探得逞后,其扩张野心益发膨胀,遂确立了对外扩张政策,一心要为日本帝国开拓万里波涛,将日本国国威布于四方,明明是只有三十七万平方公里面积的蕞耳小国,不仅称之为日本帝国,还要在日本帝国前冠之以‘大’,谓大日本帝国。还制定第一期征服中国的台湾,第二期征服中国的保护国朝鲜,第三期征服中国东北,第四期征服全中国,第五期征服全世界的国策。随着扩张政策的制定,军事工业优先发展。加速制造枪炮弹药和舰船,扩充陆海军,1873年改义务兵役制替代以往的武士职业兵役制,着手建立拥有精悍的现役和规模庞大的预备役的常备军,1878年设立直属天皇领导,并直接对天皇负责的参谋本部,掌握用兵作战的大权,向中国派遣特务,收集窃取中国的政治、经济、军事、人事、地理等情报。制定对华作战方案。从中国新疆潜入中国境内的榎木武扬在潜入中国并游历了中国沿海后竟然写下了《攻取中国以何处为难何处为易》一书,其中地理形势、山川、地要、风土人情,无不详载。1893年日本陆军参谋次长陆军中将川上超六竟然亲自化装潜入朝鲜和中国境内,对预定战区实施侦察。

  经过长期的整军备战,向中国所派遣的特务和间谍不仅窃取了中国大量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情报,而且对朝鲜和中国的东北及沿海地区都绘制了极为详尽的军用地图,地图上每座山、每条川谷、每条道路、每个村庄都有详尽的标志,力量既已充足,准备也算充分,对中国的国情又了如指掌,日本参谋本部遂着手对中国制订作战计划,准备随时付诸实施。其战略总目标是大清帝国的统治中心——北京。分为三个作战时期实施。

  第一期:陆军的任务是占领全部朝鲜,击败和牵制在朝的清军。海军除配合陆军作战外,主要任务是歼灭北洋舰队主力,尤其是对北洋舰队中两艘最大的在亚洲也是首屈一指的七千余吨级的铁甲舰“定远”和“镇远”致以毁灭性的打击,以夺取渤海、黄海的制海权。

  第二期:占领渤海两岸的辽东、山东半岛。

  第三期:从渤海湾登陆,在直隶平原与中国军队决战。

  为适应战时情况变化,战略方针暂定为如下三条:

一、如果顺利占领朝鲜并控制制海权即出兵中国。

二、如果虽未能取得制海权,但本国不受威胁,即力求和中国达成协议,暂保现占地,以控制朝鲜。

三、假使海战失利,本土受到威胁,即调回在朝日军,以防中国军队袭击本土。

  战略方针既已确定,作战计划也已制成,那么什么时候发动战争也只是个时间和时机的问题了。光绪二十年,即1894年春,中国的农历甲午年时值朝鲜发生了内乱。全罗道发生了东学党领导的首领名崔时亨的农民起义,起义不久,即连败王兵,从全罗道转攻忠清道,声势浩大,非常厉害,朝鲜国久为中国藩属,朝鲜国王李熙忙向中国告急。请求中国出兵帮助戡乱。

  时大清帝国军机大臣肃毅伯李鸿章思之再三,向光绪帝奏道:“近年来,日本国悄然崛起,向外扩张的野心已多次显露,且其锋芒所指,便是我大清帝国。为避免事端,还是暂不出兵的好。”

  如此延挨到6月初,中国政府没有向朝鲜派兵。日本政府见中国没有向朝鲜派兵的举动,一面扶植朝鲜国亲日分子朴永孝、金玉均、洪英植组成维新党,向国王发难,鼓吹效仿日本,依靠日本脱离中国,争取国家独立。一面向中国发来国书。

  日本政府在国书中说道:“朝鲜国历来为中国之藩属,如令朝鲜国内乱,贵国政府理应代为戡乱,倘贵国政府代为戡乱,我大日本帝国必无他意。”

  中国政府得到日本政府敦请中国向朝鲜派兵代为戡乱必无他意的承诺后,遂放松对日本国政府惯施狡诈伎俩的警惕。李鸿章遂令北洋舰队提督丁汝昌派遣济远、广乙二舰护航,从水路运兵抵达朝鲜,令总兵聂士成率领两千人,由大沽口登陆进驻朝鲜牙山港,令总督叶志超率领一千五百人为后队驰赴牙山与聂士成会合帮助朝鲜戡乱。

  日本政府窥知中国政府已经出兵赴朝,遂在东京成立了战时大本营。一面以保护侨民为借口,用外交手段督促朴永孝等推倒政府,重组政权,与中国脱钩。一面指令驻朝公使大岛奎介以保护侨民为借口派遣大岛义仑少将率第五旅团在仁川登陆,为朴永孝等颠覆朝鲜国政权之臂助。朴永孝等人得日本政府之臂助,仗着有日本人为靠山,朴永孝遂自揽大权,兼任兵部,封金玉均为左相、洪英植为右相,以下一班党人皆授以要职向政府发难,伙同日本兵攻入宫廷,一举成功,夺得政权,逮捕了国王李熙。王妃闵氏及其族中贵官一律杀死。

  朝鲜国与中国渊源甚深,千百年来皆为中国之藩属,现今因日本国扶植亲日分子欲图颠覆政府,宣告独立与中国脱钩是假,奉日本国为宗主国受日本的奴役是真,国王李熙及一班大臣,自然不愿,但没想到亲日派在日本扶持下行动得如此迅速。直到朴永孝等人伙同日本兵围攻王宫,向政府发难时才察觉危险已经到来,遂急遣金允植、南廷哲至大清帝国常驻朝鲜军营求救。时驻朝鲜提督吴兆有一面紧急向大清国朝廷奏报,一面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总兵张光前对提督吴兆有言道:“光前不才,向您推举一人,此人智勇深沉,定有妙计,以平朝乱。”

  吴兆有急问道:“何人?”

  张光前道:“此人姓袁名世凯,河南项城人,前提督吴长庆慕其名特延请做幕僚,襄办营务,颇有建树。”

  吴兆有道:“我也素闻此人,昂藏自负,颇有才干,意欲适时会之,怎奈军务繁忙,未曾一见,今日经你提起,待我令人往召,唤其速来相见可否?”

  光前道:“提督大人,可令人对袁说明事在紧急,且关系军国大事,我想此人既然其志向恢宏,定能不拘小节而以大局为重,奉命前来的。”

  吴兆有遂令亲兵携带自己的片子骑快马往招。少时袁世凯至,礼毕坐定。

  吴兆有乃问道:“朝鲜国宫廷有变,国王有难,此不仅是一班狂妄分子意在谋夺权位,根据以往所呈现的种种迹象推断,恐还有日人在内策划,共谋颠覆,当何以处之?”

  袁世凯道:“朝鲜国久为中国之藩属,大清帝国有责任保护之,倘不负此责,比自撤藩篱何异,日人从中策划,与朝鲜国之不法分子共谋颠覆乃是意欲与我大清帝国较短长而争上下矣。试想我堂堂中华,泱泱大国竟惧怕三岛倭奴不成,况日人既有意和我较短长而争上下,那我退尺则彼欲进丈,难道我大清国也一味退让吗,为今之计,当即速发兵,直趋王宫,剪除乱党,救护国王。”

  吴兆有言道:“假使日人干预,又当如何?”

  世凯道:“可兵分三路,分路进攻,速战速决,力求快捷。切忌拖泥带水,提督大人率中路,总兵大人领右路,袁某不才,愿领左路,三路齐发,一鼓攻入,只要能肃清宫廷中之乱党,救护得国王李熙,便不怕日人作梗,到那时即使日人作梗,想我大清帝国又岂能坐视,外交交涉,武力相较那时因形势而定了。”

  吴兆有道:“好,当速行之。”

  于是点起三路兵马,直扑宫门。洪英植率乱党拦截,真乃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吴、张、袁三路官兵一齐杀入,就好比是如汤泼雪,少时,乱党便逃的逃,亡的亡,吴、张、袁率众扫清宫廷,救出国王李熙和王子与被囚禁的大臣及一干妃嫔,朝乱乃平,国王李熙对袁、张、吴三人连连称谢,吴兆有、张光前皆向国王李熙推述此番靖乱,当属袁世凯为首功,袁世凯也当仁不让,怡然自得。孰知此番朝鲜国王廷之乱虽平,却引发了更大更为严重的祸端。朝鲜国王廷之乱并非纯系乱党所为,实乃日本帝国从中唆使、扶持,颠覆所致,因此王廷之乱刚平,日本政府即遣全权大使井上馨、宫内大臣伊藤博文、农务大臣西乡从道赴朝鲜问罪,并遣陆军大将山县有朋为第一军司令官,率军先后在朝鲜釜山、元山、仁川登陆,到7月中旬已有三万人抵达汉城一带,再遣海军中将伊东佑亨为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率舰队在朝鲜近海游弋搜索,阻击中国海军北洋舰队水师船队,拦截可能向朝鲜增援的兵船。朝鲜半岛上空布满了战争的阴云,中日之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形势非常危急。中国驻朝军队本来为数不多,即使加上叶志超最近所率帮助朝鲜戡乱之援兵,与日本接二连三在朝鲜登陆部队的数量相比,也还是相差甚多。吴兆有等从各方所获情报得知,日本政府还将向朝鲜陆续增兵,因而大慌,乃向朝廷告急,光绪帝览朝鲜所发来的告急表章,会群臣聚议,决定向朝鲜再度增兵与日抗衡。朝鲜半岛的中日之战虽然是充满了迫在眉睫的危险性,但大清帝国政府从皇上到诸大臣,包括军机大臣李鸿章都还未意识到战争迫在眉睫的危险性,李鸿章只调军两营,两千五百人赴朝鲜增援,因怕公然向朝鲜增兵会激怒日本人乃雇用英国爱仁、飞鲸、高升三艘商船为之运兵,遣“济远”、“广乙”二舰为之护航。不料舰船行至丰岛海域时,日本海军预先在此海域负责搜索的“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艘快速巡洋舰早已剑拔弩张,拦在面前,横冲直撞而来,济远管带方伯谦吓得面如土色,嘴里不停喃喃自语“这就不得了了,怎么办?怎么办?”

    想那方伯谦身为副将,纵然未临过过多战争,数十年的军旅生涯且又升至副将,自然还是有所阅历的,为何今日一见日本海军三艘军舰即如此慌张?原来方伯谦所率两舰:“济远”号排水量为两千三百吨,载炮一十八门,“广乙”号排水量为一千吨,载炮十一门,而日舰不仅比中国军舰多一艘,且舰只规模也远大于中国军舰,“吉野”号为四千二百七十八吨,载炮三十四门;“浪速”号为三千七百七十七吨,载炮二十四门;“秋津洲”号为三千一百五十吨,载炮二十二门。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双方舰船渐趋渐近,“吉野”首先开炮,炮弹击中“济远”瞭望台,方伯谦大慌,遂躲至铁甲最厚处,用一竹竿挑着一块白布不停晃悠,恼得“济远”舰上的官兵皆小声怒骂:“可耻”、“软蛋”、“卑鄙”……。大副沈寿昌、二副柯建章率官兵向日舰发炮不已。“广乙”舰被日舰“浪速”击伤,管带林国祥沉着应战,向着“浪速”连连发炮,一炮穿透“浪速”左下舷。海水向舰舱涌进,“浪速”号舰长东乡平八郎一面指挥水兵抢救,一面向旗舰“吉野”号告急,“吉野”舰舰长长河源要一大校见已击沉中国之运兵船——“高升”号,又俘虏了中国军队之运械船——“操江”号,“济远”号、“广乙”号也被击伤,战役目的已经达到,况“济远”、“广乙”虽被击伤,但是还有作战能力,为避免中国二舰与其死打硬拼,使日舰在已经取得胜利后再遭到大的损失,况又见到中国军舰之指挥舰上已扬起表示投降的白旗,可两艘军舰上还是炮火不停,足见中国海军已呈困兽之斗态势,遂决定弃战全师而退。

  面对日本国肆意挑衅,欺侮中华的侵略行径,光绪帝忍无可忍,于光绪二十年,即1894年下诏,对日宣战,这一下正中日本国明治天皇的心怀,明治天皇恨不得战争打早、打大,一见大清帝国皇帝陛下下诏宣战,也迫不及待,在光绪帝下诏宣战同一天的晚些时候下诏对中国宣战。甲午战争正式爆发。

  中日双方既已公开宣战,中日双方则不断向朝鲜半岛投入兵力,中国赴朝参战部队很快达到二十九营,一万八千余人,日本国在朝陆军也迅速达到数万人之巨。明治天皇索性离开东京皇宫来到广岛,专门指挥针对中国所发动的战争。想那日本国士兵从上到下谁不知道,这场战争是天皇陛下自即位以来就开始策划,开疆拓土的战争,为了打赢这场战争,准备了几十年,现在战争终于爆发了,而且天皇又亲自指挥,从上到下,从士兵到将官,个个皆争先效命,以一当十。这样一来把中国军队的统帅叶志超可弄惨了。叶志超本无将帅之才,只是跟军机大臣李鸿章关系密切,平时又善于拍马奉迎被李鸿章逐步提拔做了提督,原来在国内平捻乱、镇压农民起义等还算是能征惯战,如今骤然升为统帅,独当一面,统率三军来对付日本国之劲旅,确实是中国统帅部小瞧了这场战争,用错了人。

  古人云:“有知识有道德者谓之人才,有知识而无道德者谓之狗才。有道德而无知识者是庸才,无道德且无知识者谓之杀材。”像叶志超这种既无知识,又无道德者,靠奉迎拍马而居高位谋得权柄者,在关键时刻只能是害人害己又误国,用这样的人真是国家之不幸,人民之不幸,三军之不幸,想叶志超自总督驻朝中国军队以来,成欢一战只重视对汉城方向日军的防御,而忽略对成欢东西两面山谷地带设防和警戒,给了日军迂回攻击的可乘之机。两军交战,首次作战的胜负尤为重要,除有意识地诱敌深入,或为了吸引敌人而实施某个战略意图外,首战胜利往往能起到震慑敌人、鼓舞士气和打扰敌人之战略部署而使己方处于战略主动地位等很多有利因素,如果败则一切皆相反,成欢一役的失败,使中国军队在以后的对日作战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就这样叶志超在率败残人马退至平壤后,竟然电告军机大臣李鸿章:“自与敌接战以来,毙敌不下五千余众。”

  李鸿章接电后当即奏告光绪帝,称叶志超:“督师御敌,能使将士用命。力挫凶锋。”

  光绪帝大喜,当即下旨:“像这样战功卓著,坚忍耐劳之指挥员当升为诸军统帅。将士用命,赏银二万两以示鼓励。”

  嘉奖旨意传到平壤,全军皆惊,军士暗中私语道:“似这样谎报军情,逃避罪责,饰败为胜,弃地邀赏,不知廉耻之统帅实是少见,更有那皇上偏听偏信是非不明,奖惩颠倒,这个仗还有什么打头,再说跟着这样无能的统帅迟早还不是打败仗被日军杀死,不如相机逃跑吧!”自此军心涣散,每日皆有军士逃亡。

  却说叶志超从成欢率领败退之残兵败将退至平壤后,在平壤城内冥思苦想。成欢之战败,责任在己,因而饰败为胜写了一份奏报,上报军机处,本意实是为了避免承担成欢战败的责任,不想竟然捞到皇上的奖赏和提升,因此大喜,在平壤城内狎妓饮酒,高歌谈笑。

  总兵聂士成对叶言道:“日军胜后,其势更炽,我军现退守平壤,敌必不容我安居于此而步步紧逼,现应乘敌未至,布好防线,掘筑堡垒。况我军现有三十余营,乘敌未至前,择险要分兵屯驻,敌纵来犯,我军互为策应,胜算大矣,如今各军聚居城内,倘敌人以一部迂回抄袭我侧翼,断我退路,以另一部分兵向我猛攻,我军危矣。请提督大人三思。”

  叶志超正迟疑不决时,素以作战勇猛闻名的总兵左宝贵言道:“聂大人所言甚是,总督大人一面择险分兵驻守,建筑工事,我愿提一旅之师,直趋汉城绕到敌后打他个措手不及,以动摇日人军心,扰乱其战略部署,请提督大人依允。”

  叶志超道:“最近我目眩心跳,饮食难进,三十余营将士聚居平壤城内,平壤城卑而粮少,要想守住,但是困难。分兵屯驻,又恐被敌各个击破,我这里昼夜愁思,已经心力交瘁,左将军你就不必再给我添乱了吧!你要提一旅之师绕到敌后偷袭汉城,倘回不来,你这一旅之师岂不泡汤了吗?”

  说完又对聂士成说道:“将军所言,防敌抄袭,击我侧背,以断我退路,实为深谋远虑,今请将军率本部人马进驻安州以保我军侧背之安全。”

  聂士成受命而去。左宝贵退出回到自己的防地玄武门后对亲兵言道:“我和聂大人向总督进克敌、保军、制胜之良策,可恨这个杀材皆不采纳,观其意有弃城而逃之迹象,朝廷养兵,糜金费粮,正为今日战时所用,倘不战而退何以对朝鲜,何以对国家,又有何面目见家乡之父母妻儿啊!现在从种种迹象看来,日寇将对平壤大举进攻,现在起,你在暗中监视这个杀材,倘不战,弃城弃军私自脱逃你就给我宰了他,以为后世误国者戒。”亲兵领命而去。

  叶志超拒不采纳聂士成、左宝贵的合理建议,以致日军从容占领平壤外围并在914日前完成了对平壤的包围。915日晨,日军向平壤发起总攻,左宝贵扼守玄武门,与敌激战,毫无惧色,穿上御赐黄袍马褂登高督战往来指挥,部下感奋拼死抵御,玄武门激战,叶志超不思派兵增援,反在七星门上悬起白旗,向日军致书要求停战,以致守卫玄武门的左宝贵及其以下将士,寡不敌众,血溅沙场,壮烈殉国。当晚九时日军占领平壤,叶志超率残部奔逃到安州,查点人马,军士折损过半,幸存者也十伤八九,已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只好从安州逐步退回辽东。

   却说日人和中国军队交战,丰岛、成欢水陆皆胜,尤其是占领平壤后,士气更盛,恰在此时,有情报送来,中国海军正集结在东沟县所属之大孤山大鹿岛附近,遂集中海军主力舰只,由海军中将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亲自率领直驶大孤山,向中国海军北洋舰队扑来,欲知胜败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1〗第九回邓世昌黄海英名留方伯谦史书臭名扬

 

1〗第九回邓世昌黄海英名留方伯谦史书臭名扬

 

  却说日本海军自丰岛海战后,为适应扩大侵略战争的需要,于816日对舰队又进行了重新编组,将一些小舰、弱舰,进水年代久的舰只编组在一起作为本土守御,以部分中型舰作为巡洋舰,以承担对中国北洋水师的牵制任务。以进水年代近、速率大、排水量大、炮位多,尤其是经过改装配备上速射炮的主力舰编组为联合舰队,联合舰队分为本队和第一游击队,本队主要由松岛(旗舰)、严岛、桥立、千代田、扶桑、比睿、西京丸、赤诚等舰所组成,第一游击队由吉野(旗舰)、秋津洲、高千穗、浪速四舰组成。联合舰队的任务就是积极地寻找机会和中国的北洋舰队决战。“聚歼清国舰队于黄海夺得制海权,从海上配合陆军作战。”舰队重新编组后,联合舰队即参与了由海上配合陆军进攻平壤的战斗,联合舰队司令海军中将伊东佑亨还陪同海军军令部长海军中将桦三资纪一道护送日军陆军大将山县有朋至仁川,而且桦三资纪在仁川参与了指挥日军对平壤的作战,在战斗激烈时,伊东佑亨和桦三资纪率同舰队转入大同江口由海上配合陆军进攻平壤,15日攻占平壤。刚准备稍事休整,16日下午接到报告,中国海军北洋水师运兵支援平壤作战,现正集结在鸭绿江口之大孤山大鹿岛。

 桦三资纪和伊东佑亨二人相视一笑道:“盼望已久的和中国北洋水师决战的时日终于来到了。伊东司令阁下,请你下令让你的部属火速到你的旗舰召开作战会议。” 

  “哈依。”

  须臾,联合舰队所属十二艘战舰的舰长,松岛号舰长海军大校尾本知道,严岛号舰长海军大校横尾道昱,桥立号舰长海军大校东乡平八郎,高千穗号舰长海军大校野村贞,秋津洲号舰长海军大校高庄之丞,吉野号舰长海军大校河源要一,扶桑号舰长海军大校新井有贯,浪速号舰长海军少校上村彦之丞,千代田号舰长大校田正敏,比睿号舰长海军少校樱井规矩之左右,赤诚号舰长海军少校板垣八郎太,西京丸号舰长海军少校鹿野勇之进等陆续来到第一游击队旗舰吉野号参加作战会议。各舰长就座后,桦三资纪对各舰长开门见山地说道:“明天将是日本海军史上辉煌的日子,我们要在明天和中国海军比拼实力,要在明天这一天打败当前亚洲最具实力的中国海军北洋舰队。据确切情报,明天将和我们作战的中国北洋水师有十二艘战舰,巧极了,我们也是十二艘,以十二艘对十二艘,双方力量似乎持平,既然双方力量似乎持平,我们就并无必胜的把握。既然并无必胜的把握,那么我们又何必要冒这个险呢?我的回答有三。第一,冒这个险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策所决定,不冒险我们何以征服朝鲜和支那,不冒险我们何以实现天皇陛下扬国威于四方,为帝国开拓万里波涛的誓言。第二,两军相逢勇者胜,勇这个字的意思中也包含有要冒险的成分。第三,以十二对十二,我们并不冒险而且我们的优势是大大的。现在我将集结在鸭绿江口的中国水师的十二艘战舰的规模配备向你们详细介绍一下,你们再和我们的十二艘战舰比较一下,谁优谁劣,自然心中有数了。”

舰名排水量长度马力炮门鱼雷速力乘员舰名排水量长度马力炮门鱼雷速力乘员定远733529866000223145331松岛427834185400314175355镇远733529866000223145331严岛427834185400324175355来远290027045000144155202桥立427831485400324175335经远290027045000144155202吉野42783881596834523355致远2300267550023418202扶桑42673205365017213385靖远2300276550022418202浪速37773205760424419345济远2300233550018415204高千穗37093205760424418352广甲1296221160010415145秋津洲3150321851622419314超勇135022024001815135千代田24393208567827319306扬威135022024001815135比睿22842545251515213321广丙100022612001117不详赤诚622167319631010126平远21002002300111145145西京丸410032094300415不详

  “经过对比你们可以看到,中国北洋水师的吨位只有三万三千余吨,炮一百八十余门,而我们联合舰队的吨位四万余吨,炮二百七十余门,这在量上我们明显地占了很大的优势,在质上我可以说中国海军无法和帝国海军相比,中国海军可以说是貌似强大,实质空虚,1891年中国北洋水师曾对帝国海军进行过访问,就那时来讲,中国舰队对日本帝国海军的访问,明是访问,实质是炫耀实力,那时确实比帝国的海军强大,可是这几年帝国从国民收入中每年都抽拨数亿日元建设国防,发展海军,因此我们海军才有今天的如此强盛,而中国的海军不但没有丝毫的发展,相反却在倒退,据可靠情报,中国的那个揽最高之权柄,耗全国之资财的老佛爷明年10月要搞六十大寿庆典,为了庆祝她的寿诞,从1888年开始,就不惜动用全国之物力、财力,大力扩建颐和园。为了把颐和园建得富丽堂皇,竟然荒唐到每年都从中国海军有限的经费中提取数百万两白银。计算起来累计达三千万两。现在我们的军舰上都装备了清一色的速射炮,而中国海军仍是以前的普通炮,而且是炮种不一,大小不等,杂乱无章,普通炮炮大口径大,射程近,速射炮炮小口径小,但是射程远,尤其是速度快,普通炮每发一发炮弹的时间速射炮可发四十炮。你们想想看,是谁占据优势。再将士兵的素质对比一下,帝国军人的素质也比中国海军的素质要高得多。”说到这里,桦三资纪拿着照片对各舰舰长说道:“这些照片均系我国派往中国的特工人员所拍摄,你们看,这张照片是中国海军,当中还有军官在军舰上掷骸子、赌钱的照片。喏!这一张是军舰停留在港湾时,中国军人逛妓院的照片,有军士,也有官长。这一张是中国军人在舰上酗酒的照片,你们看同样是有军人,也有官长,嗬,再看这一张,这张照片炮筒牵着绳子,绳子上晾着衣服,还有的竟然是直接将短裤衩子晾在大炮筒上。”

  桦山资纪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后继续说道:“军队战斗力的培养,一是靠训练,一是靠军纪。有时军纪的松严直接关系到作战的胜败,一支没有严明军纪和善于遵纪的军队要想打胜仗是不容易的,仅从这几张照片上看就可断定帝国军人的素质肯定是要强过中国军人的素质的。经过这几个方面的比较我想你们对明天战胜中国海军应该是更有信心了吧?!”

  “帝国军队必胜!”众舰长满有信心地笑着,喊了起来。伊东佑亨说道:“听了部长的一番话,大家对明天的海战看来很有信心。我再谈谈明天的战法。明天海战游击舰队速力大,行驶在前面,肯定是与中国北洋舰队先行交战。当游击队四舰与敌交战时,本队八舰应注意从另一面对北洋舰队实施攻击,对中国的北洋水师,形成夹击之势。游击四舰注意在与敌舰交战之初应集中火力攻敌旗舰,使其指挥失灵,然后对其余各舰逐个歼灭之,你们的明白?”

  “明白。”

  “好,现在你们各自回舰准备,今晚舰队移驻海洋岛,切断北洋舰队回归旅顺之退路,明晨由海洋岛出发向北兜击北洋水师,明日作战,游击四舰为先锋,我随游击队旗舰‘吉野’号行动。”

  桦山资纪接着说道:“我乘坐西京丸随同本队行动。”

  却说北洋水师于915日夜护卫运兵船增援平壤,自大连湾出发,16日中午抵达大东沟,运兵船进入港内,士兵登岸,至17日晨时士兵全部登岸。水师官兵,由上至下,皆为顺利完成运兵任务而感到轻松、愉快,准备全军于17日午时返航,回归旅顺。十一时许海面上的雾气早已散去,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海面上的能见度极好。担负警戒任务的瞭望士兵看到西南方黑烟滚滚,遂留意观察,继而又见十余像小岛一样的活动黑点迤逦而来,立即向水师提督丁汝昌报告。丁汝昌面色严峻,一声不吭,走前几步,登上舰桥。

  用望远镜向瞭望士兵手指的方向仔细观察了一番,对定远舰管带刘步蟾说道:“倭人恃强,多次向我挑衅,我等皆遵照李中堂,必须相机进退,以保舰船为要,可是敌仍步步紧逼,今日敌舰又大举而来,我恐求安不能也!”

  刘步蟾道:“敌既恃强逼我,岂是我等退让所能避哉。况我等已忍让数次,难道还真的这样忍辱偷生下去不成,我舰队将士皆不愿忍辱避战,常存舰存我存,舰亡我亡之心,也可算是士气旺盛。步蟾不才常闻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我劝大人千万不可冷了将士们的心,夺将士们的杀敌报国之志!”

  丁汝昌沉吟良久道:“传令下去,平远、广丙两舰还在港内未曾出港,现在也不必等了,着其随后跟进,港外十舰分为五队,每两舰为一队,结成姊妹舰,合而勿离,相互支援。定远、镇远为第一队,定远居左在前,镇远居右退后,各舰以此类推,致远、靖远为第二队,经远、来远为第三队,济远、广甲为第四队,超勇、扬威为第五队,船距四百米,做犄角鱼贯阵成双列纵队以五喱之航速随同旗舰运动,准备迎战敌舰。”

  大海之上碧波万里,正当中午之时,雾气已全部散尽,阳光普照着风无一丝、水波不兴的大海,平静的海面上相对行驶着两支即将开战的舰队。一支是主力舰在前,小心翼翼地向敌靠近,一支是快舰在前,直扑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水师提督丁汝昌由望远镜中看到敌快舰在前,本队居后,速度丝毫不减,想到敌舰队主要目的莫不是朝我定远、镇远二铁甲舰而来,现在我舰队采用双列鱼贯阵,除定远、镇远外,余舰火力皆不易发挥,况且我舰装备都是重炮在舰首,而两侧炮皆小,再说双列鱼贯阵乃属密集型队形,容易被敌击中,为扬己之长,避敌凶锋,挫敌锐气,当采用雁行阵,发挥我舰首重炮之威力。

  遂下令:“改双列鱼贯阵为人字雁行阵,定远、镇远二铁甲居中,靖远、致远为第二队,第四队济远、广甲立于定远左后方,第三队来远、经远。第五队扬威、超勇,列于镇远右后方。以七喱速向敌靠近。”

  于是甲午海战中国实际参战十舰以人字雁行阵编成,参战十舰管带为:

  定远右翼总兵刘步蟾;

  镇远左翼总兵林泰曾;

  来远副将邱宝仁;

  经远副将林永升;

  致远副将邓世昌;

  靖远副将叶祖珪;

  济远副将方伯谦;

  广甲都司吴敬荣;

  超勇参将黄建勋;

  扬威参将林履中。

  十二点五十分,敌我间距约三海里时,定远舰首先发炮。各舰也跟随旗舰一齐行动,一齐发炮。吉野、高千穗、浪速也一齐发炮攻向定远。一颗炮弹正中定远之桅,炮弹爆炸,将桅顶楼炸得坠入舱面,正在舰桥上指挥的丁汝昌也因舰体激烈晃动被抛落舱面,跌伤头部,颈部也被灼伤不能指挥,定远管带刘步蟾遂果断代替指挥各舰攻敌旗舰。日本本队旗舰松岛炮塔被击中,号旗之杆也被击断。千代田、严岛、桥立,也遭到北洋水师的猛击,比睿、赤诚、西京丸、扶桑,四舰被拦腰截断。比睿号舰长海军少校樱井规矩之左右被北洋水师猛烈炮火打得晕头转向,竟然闯入北洋水师的舰队中,北洋舰队趁机三面围裹将比睿舰包围在核心中,乘坐在西京丸上督战的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眼看西京丸、扶桑、赤诚、比睿四舰被中国水师分割脱离主力舰队,而且比睿舰大有被俘之势,急向第一游击队四舰发出求救信号。吉野、浪速等四舰急令炮火增援,比睿、西京丸、赤诚、扶桑四舰方才脱险。尽管如此,比睿、赤诚已受到重创。在双方的连续炮击中,北洋水师的超勇、扬威二舰也中弹起火。十四时零五分随着北洋舰队后面跟进的平远、广丙二舰分别在舰长都司李和和都司程壁光的率领下及“福龙”号鱼雷艇和左一、左二、左三,四艘鱼雷艇也加入了战斗。不久,在激战中,平远舰、广丙舰和福龙号鱼雷艇再次将西京丸从日本联合舰队中切割开,对其形成包围。平远、广丙舰距西京丸仅五百米,两舰发炮齐轰西京丸,西京丸中炮起火,西京丸虽然是四千一百吨级的战舰,但实际是为适应扩大侵略战争的需要以商船改装而成,舰上只有速射炮四门。桦山资纪自知在两舰的夹击之下,难以应付,遂令西京丸舰之舰长海军少校鹿野勇之进指挥舰上日军,一边救火,一边逃遁。自己准备再次向第一游击队求援。正在此时,福龙号鱼雷艇眼看已经逼近西京丸号了,福龙号向西京丸连发两颗鱼雷皆被西京丸躲过,福龙号鱼雷艇上的官兵见连发两颗鱼雷都未能击中西京丸,而且距离又这么近,气恼得一时兴起,索性来个右转舵,继续向西京丸逼近,在距西京丸左舷首仅四十米处发射了艇上仅剩的一颗鱼雷。桦山资纪及西京丸上的日军官兵见状大惊,个个皆瞠目结舌,准备赴死,桦山资纪也吓得周身冷汗直冒,动弹不得,只好闭目待毙。谁知此第三颗鱼雷被鱼雷发射兵锁定过深,从西京丸舰下穿过。由右后舷逸出。数分钟后桦山资纪试着睁开眼睛,一看,西京丸仍然漂浮在海面上,自己和众人也完好无损遂一边擦拭着满头的冷汗,一边连声说道:“侥幸啊侥幸。”

  战场上西京丸所处的危境在第一游击队旗舰上的伊东佑亨几乎全部收在眼底。说老实的伊东佑亨在今天这个战场上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中国定远、镇远两铁甲舰和本队的西京丸上,击败定远和镇远是今天海战获胜的关键,而西京丸的存亡也直接关系到自己以后仕途的荣衰,因为西京丸上毕竟有一位军阶和自己相同但官阶比自己大的海军军令部长。因此在西京丸陷于危险境地的关键时刻再次命令吉野号舰长河源要一予以援救。河源要一凭借吉野船快、马力大、炮位多的优势在海面上横冲直撞,对北洋舰队构成了重大威胁,超勇舰先被击中,渐沉海底,舰上官兵皆随舰死难。超勇舰管带黄建勋落水后被人发现,抛下绳索以图救援,黄建勋说道:“谢谢你们,不要费心了,我身为管带,自然是舰存我存,舰亡我亡,如今我的战舰已亡,我岂有存活之理。”遂从容赴难。超勇沉没后,紧接着扬威也中弹起火,扬威舰管带林履中看到舰上火势甚猛,遂一面指挥一部分人救火,弹药手,一炮手,二炮手,坚持应战直到将舱内能发射的炮弹全部发射完毕后,向大陆岛退去。

  致远舰管带邓世昌见敌吉野舰接连击沉击伤超勇扬威后又把攻击的目标转向已经受伤的定远,遂下令:“开足马力,超出定远之前迎战吉野。”

  致远舰为了掩护已经受伤的定远舰,突出定远之前与吉野交战良久,致远舰中弹累累,仍与吉野舰相互炮击。

  突然炮停了,邓世昌忙问道:“怎么回事?”部下报道:“报告,弹舱内能用的炮弹已经发射精光,还有几枚,因年久受潮已经不能发射了,请管带大人定夺。”

  邓世昌紧抿双唇,面色凝重,以仇视的目光瞅着吉野大约有一分钟对大副陈金揆说道:“倭舰倚仗吉野,吉野也自恃船坚炮利而猖狂至极,现在吉野正好与我舰对面相恃,相距不足千米,你给我开足马力,鼓快车向其撞去,倘如能撞沉吉野,北洋水师仍可获胜。”

  陈金揆两眼含着复仇的怒火开足马力朝吉野撞去。伊东佑亨望着致远舰如此战法,紧急大呼道:“注意,北洋水师的致远,肯定是拼命来了,赶紧驶避。”

  又下令道:“第一游击队各舰,尽量集中炮火攻击致远。”

  一时间,数十门大炮的炮弹和十余具鱼雷管的鱼雷一齐射向致远。十五时三十分致远舰全体官兵随同致远舰壮烈殉国。

  致远舰沉没后,北洋水师的战斗力大减,济远舰管带方伯谦眼见战场形势急转直下,遂不顾仍与敌激烈战斗的其他各舰对大副曾中炎说道:“左转舵,脱离出战斗向大鹿岛撤退。”

  大副曾中炎道:“这样不好吧?敌舰如此凶顽,我们虽处劣势,但是提督大人和其他各舰仍在与敌殊死搏斗,我们撤离战场,一走了之,岂不是置其他各舰上同胞之生死于不顾嘛!我们将来还有什么脸见人。”

  方伯谦道:“少啰唆,你不怕死,你是好样的,你留下。”

  遂从大副手中夺过舵轮,自行掌舵,慌乱中竟然误撞在本来已被敌击成重伤起火又刚被扑灭的扬威舰上。济远号是两千三百吨级,扬威号是一千三百吨级,哪里能经得起济远这一撞,这一撞竟然将扬威舰舰身撞了一个大豁口,海水从豁口处汹涌而入,扬威舰渐渐沉向海底。扬威舰管带林履中眼见心爱的战舰没有被敌击沉,如今反被弃阵逃跑的济远舰撞沉指着济远舰骂道:“好你个狗日的方伯谦,没有脊梁骨的东西,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他妈的怕死就开溜了,你他妈的开溜也就罢了,可你他妈的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撞沉我的扬威舰,你岂不是替倭寇帮忙吗?你真该死,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骂毕,双目呆滞地看着渐渐下沉的扬威舰。在扬威舰即将沉入大海的时候,林履中深情地向扬威舰鞠了一躬,凄声说道:“老伙计,对不住了,我不能看着你先我入海,我先行一步了。”

  说毕悲愤地跳入大海,沉向海底,与扬威舰和舰上官兵共同殉国。

  方伯谦率济远舰逃跑后,和济远舰编为一队的广甲号管带吴敬荣见状大惊,心中思忖道:“提督大人将济远舰和广甲舰编为一组,并说道合而勿离,相互支援,现在你方伯谦连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了,你跑了,广甲舰不是更危险了吗?你身为副将如此弃阵逃脱,我这个都司也只好向你学习了。”

  遂下令“迅速转舵,尾随济远,退出阵去”。

  济远舰的速力每小时十八海里,广甲舰的速力是十海里,哪能追上济远舰,吴敬荣操着舵轮朝前看已看不见济远,心中慌急,暗思现在广甲已成一艘孤舰,倘敌舰追来咋办?慌急中偏离了航线,夜半时抵达大连湾,在三山岛外搁浅,吴敬荣弃舰登岸后广甲舰被日舰击沉。

  济远、广甲二舰逃走,超勇、扬威、致远又相继沉没。战场形势越来越不利于北洋舰队。经远舰管带林永升在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四舰集中火力攻下经远舰时仍沉着应战,以一敌四,说来也巧竟然连发数弹皆中吉野。可是终因众寡悬殊,加之敌舰的速射炮的威力太大,难以持久抗衡,在拒战较长时间后,被敌一炮击中舵楼,炮弹在林永升身前不远处爆炸,弹片击中林永升头部,以致脑浆崩裂而亡。大副、二副、都司、帮带也先后阵亡。余下官兵虽失去指挥,但并不慌张,奋力拒战至十七时许,经远舰被敌击成重伤,舰身下沉,全舰官兵二百七十人除十六人获救外,全部壮烈殉国。

  经远舰沉没后,北洋水师一开始就投入战斗的十艘战舰到此仅存定远、镇远、靖远和来远四舰。

  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下令道:“本队松岛、千代田、扶桑、严岛、桥立五舰牵制并包围定远和镇远二舰,第一游击队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四舰专力攻击靖远、来远,待将靖远和来远击沉后,再两队合一对付定远和镇远,今天一定要将清国的舰队聚歼于黄海。”

  命令刚下达完毕,各舰还未来得及执行,恰在此时定远舰首主炮发出一枚直径三十公分的炮弹命中日本本队旗舰松岛号的右舷下甲板,击毁第四速射炮,并左侧炮架,连带引发甲板上的药包爆炸、继之甲板上的炮弹、炮架上的炮弹、储弹舱的炮弹产生连环效应,噼、啪、轰、咚……接连爆炸,如百电千雷,将舰上设施炸毁殆尽,舰上官佐士兵,纷纷藏躲隐蔽,躲避慢的和没有隐蔽在坚固地方的几乎全被炸死,炸伤,就这一炸,就炸死炸伤百余人,松岛舰也因此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伊东佑亨一看情况不妙,遂立即改桥立号为旗舰,代替松岛指挥本队各舰,脱离战斗,向东退去。镇远、定远随后追击,在后跟进的平远、广丙及鱼雷艇四艘也随着定远、镇远二舰追击一番。伊东佑亨唯恐本队诸舰再遭到大的打击,也不敢恋战,遂放弃攻击靖远和来远,率第一游击队四舰,掩护本队而去。

  丁汝昌看敌两队合一,对定远管带刘步蟾说道:“今日幸亏你代我指挥,现在敌既已退去,我等也不宜恋战,况大战已久,现存各舰弹药大多耗尽,且各舰或轻或重都已带伤,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转眼暮色降临,还是趁早收队返回吧!”刘步蟾遂传令各舰合归一处,向旅顺港返回。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1〗第十回丁汝昌师丧刘公岛李鸿章受辱春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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